这一刻,王昊的表情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王建国。 他的父亲! 王家被灭时,其实王昊已经有几年没怎么见过王建国了。 论感情,王昊跟母亲的感情是非常好的,可跟父亲的感情,就比较一般了。 父亲是什么人,那些年在做什么,王昊真不知道。 如今吴墉这么一说,王昊也不禁好奇了起来。 吴墉是个聪明人,看到王昊的反应后,他也再次开了口。 “你父亲当年,也算是一方人物。 此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他明面儿就是做点儿生意,你王家也只是一个商业家族而已。 可实际上,你父亲当年在国内外,都是有些知名度的。 当然了,得是他相关行业的才知道。 其他人,对他根本不知深浅!” “相关行业?”王昊眉头微皱,“什么行业?” 话语间,王昊的脚稍稍松开了几分。 吴墉也沉声给出了答案。 “医药!” 医药? 王昊不禁一愣。 他从未听闻王家跟医药行业之间有什么关系。 王建国竟然还是医药行业的大人物? 真的假的? 难道他当年的死,也与此有关? 皱着眉,王昊看着面前的吴墉,声音如冰,“当年你们要灭我王家,也是因为我父亲?” “是。” 吴墉点了点头,“他在做生意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我们跟各国勾结的蛛丝马迹。 就类似于君越的事。 一旦被他把事情捅出去,不光是我,我们很多人……都要倒霉! 所以他,以及整个王家……都必须死!” 话到最后,吴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 站在他的角度上,王家就是必须灭的! 留王家任何人在世,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危机! 谁也不知道王建国当初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只有杀光王家人,他们才是安全的! 而此刻闻言,王昊眼中也闪过了阴冷的寒芒! 他很确定,当初的事,王家内部,根本无人知晓! 至少,他的母亲,并不知道! 否则,他母亲当初也不会因为那场屠杀而感到那么的不解! 可饶是如此,王家还是被灭了! 除他王昊,无一人存活! 咬着牙,王昊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 他声音如冰道,“命你杀王家的,是雍亲王?” “是他。”吴墉叹息了一声,眼眸中也闪过了一抹无奈,“我已经算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之一了,可对他而言…… 依旧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对他,饶是我……也从未看透过!” 王昊不禁眉头微皱。 在他眼中,这次被逼着来找河神的麻烦,这位雍亲王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吴墉似是猜到了王昊的想法,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雍亲王的背后,必然有着无比可怕的势力支持! 否则,他凭什么去跟萧如君为敌? 萧如君,可是龙国之主! 萧如君手中,可是掌握着龙国万龙司的!”biqubao.com 万龙司! 听到这名字,王昊心头都不禁咯噔一下! “真有万龙司?不是传说?” 话语间,王昊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他听闻过万龙司的说法,那是他几位师父告诉他的。 用几位师父的话说,那是传闻中龙国供奉顶级存在的地方,里面的强者,无一例外,都是武宗级别的! 万龙司存在的目的,就是让他们这些顶级存在聚集在一起,商讨提升境界的方法! 他们的目的,是成就武圣! 而万龙司,也只听龙国国主的调遣! 如果万龙司是真的,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跟萧如君为敌? 吴墉苦笑道,“我也一直以为是假的,一直到……我发现萧文雍身边,是有武宗强者的那一天!” “萧文雍身边有武宗?” 王昊直接瞪大了眼! 吴墉苦笑道,“我当时,也是跟你一样的反应! 我可以告诉你,有,而且不止一个! 你说,如果万龙司是假的,萧文雍有什么理由不去夺权夺位?” 王昊沉默了。 的确,正如吴墉所言,萧文雍的背后若有武宗强者,萧如君又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的话,萧文雍早就夺权了!何必等到现在? 深吸口气,王昊半晌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看着吴墉,沉声道,“你告诉我这些,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杀了我母亲,必须死!” “我知道。”吴墉笑了笑,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阴冷,“我只是,不希望他萧文雍也活得那么好而已! 包括萧如君! 你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狗屁! 他上位上得,一样不干净! 任何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谁能走到这样的位置上? 我希望你去闹,闹得天翻地覆,闹得人尽皆知! 最好……让他们也到九泉之下来陪我,那才最好! 他萧文雍抛弃我,他萧如君让我来送死? 那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看着吴墉近乎癫狂的状态,王昊倒是没去多言。 他很清楚,吴墉这样的人,临死前说的话,未必都是真的。 但至少…… 值得他王昊去考虑考虑! 深吸口气,看着吴墉,王昊冷冷道,“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吴墉想了想,突然道,“我府中,寝室枕头下,有一钥匙,拿着那把钥匙,你可进入天牢! 你父亲的事,我不知,天牢中也未曾关押过,不过…… 天牢是通的! 他若是被关押在天牢那些我无权去的地方,你去过去询问一番,应会有些消息。 若是连那儿都没消息……” 吴墉没多说。 可王昊却明白他的意思! 若连那儿都没消息,那王建国死于天牢,很可能……就是个假消息! 此人,很可能还活着! 一旦他还活着,那很多事,可就问题大了! 甚至包括王家当初被灭,王昊都会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吴墉闭上眼,声音沉重道,“看在我告诉你这么多事的份儿上,给我个痛快吧。” 看着吴墉,王昊深吸口气,没再多言,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脚,直接贯穿了吴墉的胸膛! 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机场安保人员,王昊单手拎起吴墉的尸体,直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而他口中,也发出了轻声的呢喃。 “天牢吗?或许……的确可以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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