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陵?” 王昊不禁眉头微皱。 姜卫国认真地点了点头,“王先生,在下若回原来的地方,保不齐还会有危险。 我个人的危险是小,若因此连累了瑶池各位,着实心中难安。 与其如此,倒不如去江陵,在王先生身边做一医药童子,平日里也能稍微帮点忙,同时还能确保自己的安全,您看?” 姜卫国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王昊也轻轻点了点头。 思索片刻后,王昊沉声道,“正好,我九师姐家里在做医药相关的产业,以你的能力,多少能帮到点忙,你直接去她家的公司上班好了。 有九师姐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多谢王先生!”姜卫国连忙认真行了个礼。 王昊也没多言,直接带着姜卫国离开了北境。 而与此同时。 山中。 君越看着身边众人,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今日之前,北境对他,是百分百服从的! 所有人心底都很清楚,君越就是北境的唯一! 北境所有人,当以君越,马首是瞻! 可今日之后,不少人的心底,都被触动了! 他们很清楚,君越,未必还有未来! 一个今日被当众戳穿了很多事的人,必然会有人将消息上报! 而龙国官方,也多半会选择其他人来替换君越! 虽说此事未必会立刻执行,但君越在北境的位置,怕是一年之内,就会出现巨大变动! 毕竟,换成是谁当这国主,也不会把一个有重大卖国嫌疑之人放在边境,守卫自己的国家! 而君越也没去开口阻拦什么。 他知道,除非他杀光所有人,否则,此事根本不可能被按下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见吴墉! 那个读书人,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强忍着剧痛,君越起身后直接离开,而其他人则是大多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整个北境,死气沉沉! 君越没去管其他人。 他直接坐私人飞机去到京城,再次来到了吴墉家。 而这次,饶是吴墉,情绪也微微有些波动。 北境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此事,已然传到了国主耳中! 如今的北境,如今的君越,简直成了一个大坑! 看着吴墉沉重的表情,君越忍不住道,“吴墉,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对君越来说,如今的一切,着实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在北境的威望彻底没了! 一旦开战,北境战力必然受损,到时候,国主找到借口,随时都可能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替换下来。 这种被人盯着的时候再去跟北国之人进行交易? 他那就是疯了! 现在的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吴墉! 吴墉静静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终是叹息一声道,“北河镇的事,应该还有两周左右就要爆发了。” “两周?这么快?”君越脸色一变! 吴墉点了点头,“我们在河族的人正好最近负责管理封印,他们可以悄悄进行破坏,加速进程。 按照河族其他人的认知,那封印,起码还有三个星期才会破开。 而这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便是我们的机会! 也是你君越的机会!” 君越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吴墉,我该怎么做?” 吴墉沉声道,“你在北境,没未来了。 以后想出人头地,只能换条路走。 河神若出,他必当盘踞一方,投靠北国! 你可去投靠于他。 有他在,无人可拿你怎样! 到时候,甚至还能为你在北国,谋一份差事!” 君越有些不甘,“若是这般,我岂不是成了龙国叛贼,受人唾骂?” 吴墉一声冷哼,“你以为现在,你的名声就能好到哪儿去吗? 事情只要传开,大家都不傻! 谁都知道你君越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除非你现在独自去北国,拼了你这条老命,去为龙国杀出个千万里江山来! 那样,龙国人都能原谅你! 你愿意吗?” “我……” 君越张着嘴半晌,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愿意吗? 他愿意个屁! 他要是真有那心思,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看着痛苦的君越,吴墉叹息一声道,“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我这儿吧。 回北境……未必安全! 北境那帮小兔崽子里,想杀你上位的……怕是也不少!” 君越顿时脸色一变。 他其实还是挺有自信的。 虽说如今他在北境的形势不算好,可那帮小兔崽子,应该还是很服他的。 为何吴墉会这么说? “你不服气?”吴墉冷笑了出来,“不服气也没用! 北境的军队,一直是全国各地中最精锐的之一! 去那里的军人,大多都是各大战区培养出来最精锐的战士! 那些人的智慧,那些人的能力,那些人的野心,都不是其他地方的人能比的! 甚至…… 他们表演伪装的能力,都强于别处! 他们这些年在你面前的种种,你真觉得是真心?” 话到最后,吴墉都忍不住地摇起了头。 在他眼中,北境现在,麻烦大了! 君越这家伙还那么自信? 简直是找死! 他都不知道,这五年是不是把这家伙给弄废了,脑子都没了! 君越也是脸色一变。 他握紧拳头,眼神也变得阴冷了起来。 “王昊……都怪这家伙! 吴墉,我要杀他!不杀他,难解我的心魔!” 吴墉眉头微皱。 他能感受到君越的情绪波动。 论实力,君越只是武王强者,可论影响力,君越在北境,起码能带走超过十万人战力的强者! 关键,还有大量的火器! 这样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更强之人,都来得重要的。 稳住君越…… 的确有这个必要! 想到这,吴墉也轻叹了口气,“罢了,随我来吧。” 话语间,吴墉直接起身走向了身后。 君越不禁一愣,“去做什么?” 吴墉冷哼一声,“报仇,杀王昊,可不是靠嘴的! 能稳稳杀他之人……至少,也要是武皇级别的强者! 而我现在能动用的武皇强者,也只有一个!” 武皇! 这两个字一出,君越心头都不由的咯噔一下! 他自然知道吴墉能动用的武皇强者是谁! 只是,听说那位一直在养伤,未曾彻底康复,已经超过五年不曾动手。 吴墉这是,要带自己去见他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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