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城方家! 四个字,直接让程滕云愣在了原地。 作为程家家主,程滕云对天江行省内各大势力的分布还是很有数的。 别的不说,至少,方家这样的势力,绝非其他势力可比! 这可是昌城一等一的存在! 更是整个天江行省医药方面的龙头企业背后的世家! 这样的世家,真愿意跟他程家合作? 还是因为王昊? 方家疯了吗? 他们就不怕被君越,被北境记恨吗? 虽然疑惑,不过程滕云还是很快就平复下了心中的疑惑,主动接过电话,低声跟方文彬商量了起来。 王昊静静站在一旁,一脸的自信。 方文彬,是个识时务之人! 尽管方文彬没说,可王昊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此人,必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来! 程滕云跟方文彬足足聊了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了王昊。 而王昊也微笑道,“叔叔,谈得如何?足够弥补之前的损失吗?” 程滕云没正面回答王昊的问题,只是静静看着他,面露疑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太理解。 方文彬刚刚的态度,实在太好了! 那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送钱给他们!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方家的势力远比他程家来得强大! 他们,怎么会如此听王昊的话? 王昊微微一笑,“叔叔不必在意这些,您只需知道,我有能力保护好师姐就好。” 程滕云叹息一声,倒是没再就此多言。 短暂的思索后,他扭头望向了程奕,“你跟我出来一趟。” “什么?”程奕一愣。 不过看程滕云走向屋外的身影,她也明白了程滕云的意思。 这是有悄悄话要跟她说! 深吸口气,程奕直接大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去到程滕云的车上。 程滕云看着副驾驶上的程奕,沉默了良久,才低声开了口。 “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程奕一愣。 程滕云深吸口气道,“车上就你跟爸爸在,你告诉爸爸,你怎么想的? 王昊那小子,你到底……准备当他的什么?” “啊?”程奕俏脸一红,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自……自然是师姐啊,还……还能是什么……” 话到最后,程奕的声音几不可闻! 可程滕云却重重冷哼了出来! “小奕,你是我的女儿,我把你养大,还能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师弟? 如果只是师姐师弟的关系,你会这么在乎他?你会为了他,不惜跟爸爸翻脸? 你喜欢他,对不对?” 一句话,直接让程奕浑身一颤,低着头,却久久都没回应。 她喜欢王昊吗? 她不知道。 毕竟,她当初跟王昊接触最多的时候,王昊都还没成年,才十三四岁。 那时候的她,已经是个身体长成的大姐姐了,一直照顾着王昊。 可如今…… 一眨眼,王昊都十八了。 成年了,壮实了,实力也强了。 最关键的是…… 如今的程奕,再也不可能把王昊当成一个小弟弟来看待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在他面前,程奕甚至都会脸红。 尤其是被王昊打屁股的时候,程奕更是羞愧到了极点。 如果真嫁给王昊,给王昊当老婆? 她好像,也没那么抗拒。 甚至,在云熙跟王昊说一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底深处,还隐隐有些羡慕嫉妒恨。 她多希望,王昊……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当然,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别说是云熙,就是她那几位师父,怕是都早就被王昊拿下了。 这小子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几乎吸引着她周围所有优秀的女人。 叹息一声,程奕抬头望向了程滕云,面色认真道,“我不知道,但如果真让我嫁给他……他不会拒绝。” 程滕云苦笑一声,没再多言。 他就知道,以他对程奕的了解,他不会看错的。 自己女儿在看那个男人的时候,连眼神……都不太一样! 沉默半晌,程滕云再次开口道,“你可想好了?跟着他,未来会遇到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瑶池……真保得住你们?” 话语间,程滕云都有些不敢确定。 当年他虽送程奕去了瑶池,可那也只是机缘巧合,他对瑶池的了解并不深,更不知晓程奕究竟学到了多少,王昊,以及瑶池的其他人,又有几分本事。 可此刻闻言,程奕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笑容。 “爸,且不说王昊本身就能护得住我,便是王昊护不住,也还有瑶池的师父跟师姐们……” 说起她们,程奕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感慨。 “爸你知道吗,师父她们若真愿意,便是让这龙国改名叫瑶池国,又有何难?” “什么!” 这话一出,饶是程滕云之前做了再多的思想准备,还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瑶池…… 真强到如此地步? 那几个女人,真能霍乱天下不成? 程滕云张着嘴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程奕平静道,“父亲,现在,我可以下车回去了吗?” 程滕云叹息一声,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摇了摇头道,“去吧,真是女大……不中留!” 程奕俏脸一红,低着头下了车。 回到屋内,王昊也迎了上来,一脸好奇道,“叔叔跟师姐说什么了?师姐怎么脸这么红的?” 程奕风情万种地白了王昊一眼,“不关你的事!” 说完,程奕直接大步走向了楼上。 这也让王昊一脸的莫名其妙,如同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九师姐这是怎么了?大姨妈混乱了?” …… 北境。 君越跟君无羡今日都十分兴奋。 他们听闻了一个消息。 有个神医,之前曾遇到过一个类似于君无羡情况的病人,那神医……竟然将对方治好了! 不但可以正常生活,实力,更是恢复了五成以上! 虽然不能痊愈,可对君无羡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带着无尽的期待跟憧憬,二人直接去到了那神医的住所。 神医是个年过七十的老者。 白发飘飘,仙风道骨。 此刻看到君无羡,他只是略微把脉后,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君越不禁一惊,忍不住道,“神医前辈,小儿的情况,可否医治?” 老者摸着胡子,沉默半晌后,终是摇了摇头。 君越脸色一沉,“不能?” 神医再次摇头,“不……是我,不愿为他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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