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归来后,气得全家活蹦乱跳_6想象力丰富的牛大队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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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友军沉默着没有打断牛队长的长篇大论。
  内心因为他的话而泛起愧疚。
  又看了眼浑身伤疤,又黑又瘦,灰头土脸的小丫头。
  如果眼前的棉袄就是牛队长嘴里的棉袄的话,他为之前的所有质疑和不喜表示歉意。
  想想,棉袄就算真的来京海市棉家胡乱攀亲,说了些胡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不过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而已。
  “牛队长,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可以确认棉袄同志身份的信息?”
  牛队长认真想了想:“没有,那丫头是个黑户,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秦大凤都不给棉袄上户口,办证件。”
  “对了公安同志,你怎么会问棉袄那丫头?是不是找着人了,是没了吗?是不是要确定了身份才能埋啊?”
  “哎哟,我就说秦大凤那娘们狠啊。”
  “公安同志,能证明是秦大凤杀的吗?要不要抓人啊?”
  “要不要我配合?要是让秦大凤得了消息跑了就完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把人拿下?”
  孙友军真是怕了这位牛队长的想象力,忙道:“没有,牛队长误会了,我们就是有些事是关于棉袄同志的,所以按照程序询问一番。”
  “很感谢牛队长配合,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还会再麻烦牛队长。”
  不知道为什么,牛队长有些失望。
  当然,棉袄没死,他还是松口气的。
  “没事没事,配合公安同志办事,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什么事,公安同志尽管说句就是。”
  孙友军再三表示感谢后,挂了电话。
  朝着赵国岩使个眼色,赵国岩领会,和他一起走到一边嘀咕。
  棉袄又开始不耐烦了,两个窝头的能量已经消耗完,小脸拉得老长。
  身上浓郁的阴霾气息,让赵国岩和孙友军都感受到了。
  两人一阵心惊肉跳,深怕她突然发飙,赶紧回到座位。
  对上棉袄幽怨的眼神,赵国岩迅速组织了语言,开口道:“棉袄同志,我们接到牛口大队地方公安的通知,你……”
  赵国岩顿了顿,才继续道:“你母亲秦大凤同志,已经报案,说你卷走了家里全部钱财。”
  “地方公安正在全力寻找你的踪迹,对这事,棉袄同志有没有什么说的?”
  棉袄有,如临大敌的抱紧包袱,危险的盯着对面两人:“我的。”
  两人……
  这是一点也不狡辩啊。
  所以,她这么重视的包袱里,藏的就是从棉家带来的东西?
  牛口大队棉家,听说穷的顿顿野菜粥,应该也没什么贵重东西,怎么就值得她这么宝贝?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因为棉袄那凌厉的目光,两人不敢再谈及包袱的事。
  “棉袄同志,你是如何得知自己非棉建勇与秦大凤二人的亲女?”
  “又是如何得知,棉胜敖和徐静怡是你亲生父母?”
  “且,还是与棉依同志抱错的?”
  “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可有什么依据?”
  棉袄木着小脸:“我就是知道,一直都知道。”书里都写了。
  赵国岩默了默,又问:“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和旁人说?牛口大队的棉家人对你不好时,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以前傻啊,现在聪明。”
  棉袄说得理所当然,还下意识挺了挺平坦的小胸脯,有那么亿丢丢骄傲。
  她就是聪明啊,原主傻不拉几的,被磋磨死了都不知道反抗。
  赵国岩孙友军看得一言难尽,突然发现,眼前的小丫头,好似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可怕。
  只要不打包袱的主意,似乎……很乖巧?
  还有点傻。
  赵国岩觉得自己是理解棉袄的意思的,所以很自然的换了个说法:“所以,是因为受不了欺负了,才来京海市棉家?”
  棉袄摇头:“不是,是因为黑心养父母家养不起我。”
  “亲父母家有钱,都是我的。”
  两人……
  你是不是实诚得有点过分?
  弄得他们都不知道怎么问了。
  赵国岩和孙友军又低声说了几句,两人暂时没有需要了解的,但不能把棉袄放走,她实在是个危险人物。
  至少在他们的认知里是。
  赵国岩道:“谢谢棉袄同志配合,你说的话,我们会一一核实,希望棉袄同志,能随时配合。”
  “再有,因为你涉嫌牛口大队的案件,我们也需要跟那边的公安对接一下。”
  “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棉袄开心了一秒,脸就黑了:“我饿。”
  语气阴森森的,听得赵国岩孙友军头皮发麻。
  孙友军道:“棉袄同志放心,我们会给你安排吃用,希望你能待在关押室,配合我们工作。”
  一听有吃的,棉袄就不生气了。
  小脸恢复正常,乖乖巧巧的点头:“可以的。”
  想了想又道:“我要多点吃的。”
  又想了想,小心翼翼把包袱放地上,打开,挑挑拣拣拿出一小袋玉米面。
  “这个一起煮,我的。”
  赵国岩孙友军在棉袄打开包袱的时候,就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出手。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吃食?
  全是吃食。
  不值钱的吃食。
  哦,不,还有钱票。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
  所以秦大凤说棉袄偷了家里的钱财跑路这事,是真的?
  所以这丫头宝贝了一路的,就是这些东西?
  所以,她并不是危险人物,她只是护食?
  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好。
  孙友军伸手接过棉袄递过来的玉米面,很是一言难尽。
  结果扯了好几下,都没能从棉袄手上把玉米面扯下来,莫名还感到了一股冷气。
  一低头就对上棉袄那双闪着幽光的眼睛,吓得他想逃,之前挨的那拳,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棉袄没有动手,只是特别郑重严肃认真的警告:“我的。”
  孙友军扯了扯嘴角:“我,我知道,你的,我会帮你做好送回来的。”
  棉袄听了保证,又忍了好几秒才松手。
  孙友军莫名有种审判通过的感觉,后背都汗湿了。
  棉袄把眼睛艰难的从玉米面上收回来,小心仔细的捆好包袱,抱在怀里。
  示意赵国岩可以走了。
  赵国岩抿着唇,把棉袄带进关押室,确定棉袄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才神色莫名离开。
  并叮嘱关押室的人,别去招惹那位祖宗。
  赵国岩出去,走向等着他的孙友军。
  问:“特殊部门那里怎么说的?”
  孙友军道:“小钱说,那边回话,人手不够,目前京海市没人,只有他们队长出任务正赶回来,只是最快也得晚上才到。”
  赵国岩有些心焦,但也没办法。
  “让人赶紧把吃食送过去,晚上的行动不能耽误,让人跟特殊部门的人说一声,请他们明早早些过来。”
  “是队长。”孙友军应下,忙碌去了。
  赵国岩看了眼关押室方向,叹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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