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陆皎皎所料,六皇子的府上的确已经变得彻底的混乱起来,自从那一天齐墨莲来自己的府上看望陆萧韵,恰好碰见了左迎春,正在欺负陆萧韵之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也不知道向来唯唯诺诺的陆萧韵,究竟是吃了什么样的雄心豹子蛋,大概真的是因为有了他的娘亲给他撑腰,让他觉得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无所谓,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突然间跳出来像是疯了一样,做出这一切压根儿不思考后果的事情。 可是他可以不思考后果,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了这些事情,而六皇子就要成为了众矢之地,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在政治立场上,被左将军究竟给挤兑成了什么样子,原本皇上格外的忌惮于武将的,只不过在定安侯死后,国家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动摇,皇上的想法也在方方面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自然是要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心腹,而左将军就是他最信得过的心腹,整是因为所相信的过,所以左将军若是提出什么样的,给六皇子穿小鞋的意见的时候,皇上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毕竟他非常的相信自己亲手培养,并且始终严格的监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说谎,更不可能造反的。 当然左将军其实也完全没有造反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想让六皇子不痛快而已,想想左迎春在左家军府的时候,作为将军府的唯一一个女孩子,自然是受到了哥哥们全方位的照顾,而他这个当父亲的老来得女,自然也是将所有的爱惜之情,尽数倾注在了小女儿的身上。 可是左将军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府上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人,去了六皇子府上之后居然会受那么大的委屈,还会被人给打了。 这简直像是一个谣言一般,最开始他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当他去了六皇子府,亲眼见到自己女儿,哭的两只眼睛肿得如同桃子一般之后,他才终于不得不承认,原来外界所说的那一切全都是真的,他的女儿真的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尽管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清楚,自家女儿究竟是多么嚣张跋扈的性格,可是就算是嚣张跋扈,旁人也应该忍耐才对,绝对不能够欺负了自己女儿去,这就是左将军一直以来的观念和想法。 左家军向来拿自己的这一种想法以己度人,恨不能让全世界都陪着自己,共同的宠爱自己家的小女儿,在她的眼中,所春方方面面都是那么的好,尽管左迎春是一个脾气稍微有些坏的小姑娘,但是左将军觉得自己身为父亲自然是可以容忍的,只不过他可以容忍,并不代表着别人可以容忍,当别人忍不下去,真正的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又接受不了这一切。 他才会忍不住觉得,这是所有人都在欺负他们家女儿一样,他可以眼盲心瞎的忽略掉自家女儿,绝对不会做错了什么事情,而在所有的问题的矛盾,全都集中到别人的身上去,并且坚定不移的觉得,自家女儿之所以会做出那许多的事情来,完全都要怪到旁人的头上,压根儿不能怪自家的女儿有任何的问题。 正是因为这种纵容,才会使得左迎春会如此的嚣张跋扈,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也正是因为他不把人看在眼里,才会害的陆萧蔚之前,在府上收了那么多的委屈,只不过他受了这委屈,完全没有任何人替他打抱不平不说,反而现在六皇子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件事情都怪陆萧蔚,若不是陆萧蔚突然间发疯,突然间说出那许多的事情来的话,压根儿也不至于会让左将军如此生气,害得自己现在在京城当中腹背受敌。 跟六皇子同一个想法的还有尚书大人,闪闪尚书大人原本最近都过的春风得意,突然之间因为自家女儿得罪了六皇子,得罪了左迎春的缘故,又受到了种种的影响,他的心中自然是格外不满的,毕竟他觉得自己为了女儿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自己这个不太懂事的二女儿,也总会应该多多少少的懂点事了,但是他现在才发现,二女儿不仅没有懂点事,反而跟他的母亲一起发疯,坐出了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害得自己也受到了牵连,原本平静的日子都是被他们给搅和坏的。 这一下齐墨莲也好,陆萧蔚也好,他们两个在各自府上的日子,也过得日渐难受起来,六皇子面对陆萧蔚的时候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真恨不得将是除之而后快。 而齐墨莲等到真正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也开始后知后觉的后悔起来。 天可怜见的他,当时真的只是因为看着女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一时之间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若是当时能够稍微给他一点点缓冲的机会,他便定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m.biqubao.com 左迎春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突然间被人这样欺负了,自然也受不了,所以在府上整日里大哭大闹,非要让六皇子做出点儿实际行动来向他证明。 否则的话,他就非要闹着回左将军那里去,六皇子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想想他之所以会取左迎春这种嚣张跋扈的女子,说到底还是为了能够赢得左将军对自己的支持和帮助,但现在显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的怪罪整个尚书府,毕竟齐墨莲是尚书府的祖母夫人,而陆萧蔚又是从尚书府嫁过来的人,说到底就是尚书府,没有把她教好,才会让他在自己的府上如此的不守规矩,他觉得自己尽管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们两个女人的争端,但好歹对陆萧蔚的态度还算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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