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到尚书府。 尚书大人这段时间,的确日日都要去六皇子的府邸之上拜访。 最开始得知六皇子跟家中二女儿陆萧蔚的事情,他不免得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确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同时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害得六皇子让人,将他们一家人赶出了大门。 等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他才不由得认了命。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都是不得不承认的,就比如说自己家的女儿的确是跟六皇子,从此以后牵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若是两个人不能够澄清的话,往后这就是自家女儿嫁不出去的最重要的原因。 就算是给六皇子当了个侧福晋的话,仔细算下来,也不算什么太坏的结果,好歹他们之间也算是有了更为紧密的联系,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之后,凭借着她的聪明才智,定然也能够将六皇子哄的五迷三道的,愿意将更多的资源倾向于他们尚书府。 最为重要的是,若是不嫁给六皇子,他家女儿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好去处了,京城当中的青年才俊们,压根儿也不会考虑陆萧蔚了。 所以这件事情,尚书大人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做,搭上自己这个老脸来,努力的讨好六皇子,表达自己究竟有多么的诚恳,以祈求能够让六皇子稍微松动一点点,给陆萧蔚一条活路。 这样做他心里满满的都是不情愿,可是不情愿又能如何呢?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他这个当父亲的,的确是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的,只不过当他做了这些事情,齐墨莲那个妇人之见,却意识不到自己究竟牺牲了多少,还整日里跟自己吵吵闹闹的,气的他这段时间,都已经开始有了休妻的想法了。 从前的时候,他觉得齐墨莲还算是一个温润如水的解语花,跟齐墨莲在一起的时候,时常能够让精神放松下来,心情也格外舒畅。 所以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前任夫人,总觉得像那样装的格外高冷的女人,压根儿比不上这样的解语花。 可是现在他跟齐墨莲撕破脸之后,才发现齐墨莲这个人究竟有多么的自私,多么的霸道,而且这个女人没有读过几天的书,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人就看着那一点点蝇头小利,动辄就要开始哭闹,仿佛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对不起她一样,可是明明自己都已经豁出去了这张老脸,为了女儿谋前途了,究竟还要如何呢?! 难不成他真的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这三个母女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努力吗?! 尚书大人虽然相比于六皇子位置仍然算低,可是在京城当中也算是有名望的老臣了,所以旁人都毕恭毕敬的对待他,尽管家中出现了这种事情,也没有真正敢随随便便嘲笑他,让他难堪的人。 可是只要回到了尚书府上,就要面对这样糟糕的家庭环境,让他开始有一种不愿意回家不,愿意见到齐墨莲,不愿意见到家中这母女三人的感觉,他觉得气氛太过于压抑了。 因而在见完了六皇子,让自己里子面子又一次彻彻底底的丢完了之后,他没有回家,反而转头去了醉花楼。 醉花楼是这几年刚刚兴起的大酒楼,它明面上是个酒楼,实际上就是个供达官显贵们休闲娱乐,沉沦温柔乡的青/楼罢了。 也就是这里的小姐倌人们读过几年书,能够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高雅罢了。 实际上算来算去,不过也就是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罢了,也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了。 尚书大人心情不好,这段时间流连此处,只有听着小曲,才能隐晦的吐吐苦水。 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他确实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可是家人的不理解,又让他完全没办法在任何事情上获得满足感。 但是在这里不一样。 他从未见过这样温润如水的女子,让他不由得彻底沉沦,久违的找到了心动的感觉。 其实到现在,他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了,按理来讲,那些身外之物,早就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可是偏偏他在这里,又重新找到了那些几乎已经要让他彻彻底底遗忘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促使着他每一天在精神格外疲惫的时候,一定要来这种地方好好的消遣一番,尽管他明白,自己现如今在京城当中的尴尬处境,不足以支撑他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为自己单手握着素琴的娇柔女子,还是不由得彻底沉沦下去。 “尚书大人今日怎的又得了空,能来小女子这里,可是又遇到什么苦恼的事了吗?”女人一手抚着琴,如水般清透的眸子柔柔的落下来。 她的语气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尚书大人刚刚受了羞辱的心情,顿时觉得平复了不少,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这些事情原本只是我的家中之事,原本不应该跟你讲的,只不过我心中实在是苦闷非常,细细想来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可以听我诉说,倒是有你在,还能让我心情好一些。” “小女子无才无德,若是能为尚书大人略微缓解一点疲惫的话,也算是小女子的荣幸了。” 这女子将姿态放到格外的低,听的尚书大人都不免得沉沦下去,原本还强忍着,不愿意将家里的那些烦心事说出来,现如今倒是忍不住吐露的一干二净。 “反正我现如今也已经是京城当中的笑话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还不是因为我的二女儿跟六皇子之间的那些事情,我这女儿现在整日里躲在家里不可能出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压根没有意识到,我这个当父亲的究竟有多么的为难,整日里为了他这点事情四处跑来跑去,拉下脸来,到处求人,他倒好,没有一点点感激不说,还整日联合他那个不成器的娘亲,每天都要说一些让我心寒的话。” “尚书大人家里的事,小女子自然是听说过的,想想尚书大人确实辛苦,因而小女子感到佩服,能够为家庭如此付出。若是我的话,自然不可能说出那许多扫兴的话来,毕竟我觉得高兴还来不及,能够有这样顶天立地的夫君。”biqubao.com 她这话算是彻彻底底说在尚书大人心坎儿上了,他心里最难受的莫过于家里这一群不省心的,没有一个能够不让他操心,操心也就算了,关键是操了心之后,这些人非但不领情,反而都要说一些冷嘲热讽的话,好似他做了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一样,可是没有自己在外面如此辛劳的操持,他们又如何在家里,能够过上那样幸福安宁的生活呢?! 说到底,这一群人也就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为他们做了什么而已,可是现在突然间有一朵解语花,站出来告诉自己,若是她是自己的夫人的话,自然喜欢自己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 这一下让他原本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心,更加激情澎湃起来,他看一下这女人的目光也变看的格外热烈些。 “我要是能够娶到你这样的女子,自然也能够将日子……过得更加红红火火。” 那女人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失意一般,垂下眸子,却低声说道:“只可惜我却从来不敢想这些事情,依照我的身份,若是不是进了尚书大人的福地,怕是要被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她这话说的的确不假,这女人现如今身份卑贱,压根儿没有任何可以进入尚书府的资格,就算是将她纳为一个妾室,也足够让整个尚书府,再一次狠狠地跌了面子。 但是现在各种情绪已经彻底上头的尚书大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给面前的女人重新伪造一个假的身份,然后再由假的身份,把她娶到自己的府上去,这究竟有谁也能够说的出闲话呢,便是说了又能如何呢? 自己只是名正言顺的纳个妾室而已,旁人的指指点点并不能够影响他什么。 “你若是愿意的话,我自然有的是机会可以运作,现如今只看的是你的态度。” 尚书大人已经完完全全想好了解决的办法,所以当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是格外的诚恳,仿佛真的能为这女人做些什么一样。 这女人听到他说的这话,眼睛猛的亮了亮,低声说道:“小女子自然是愿意的,我做梦都希望,能够嫁给尚书大人这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若是真的可以的话……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当然不是做梦,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在这里赎了身,接你去我们尚书府。”尚书大人的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了些。 郎有情,妾有意,这应该是一段美颜佳话才对。 他近日,总算得偿所愿了一件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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