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陆皎皎安顿好了小奶团子,确保小朋友的安全后,她身上的劲装未换便迈步走出了候府。 一路上她都在默默盘算着,今日之事要怎么做,才能保证一劳永逸。 这群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一家人的正常生活了,她必然要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 天色渐暗,天边最后残留的那点子红色,也很快消失殆尽,时不时的从远处传来几声咕咕的怪叫,十分寂寥。 陆皎皎如约来到了纸条上的位置。 但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人的踪迹。 这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山林,陆皎皎往前走着,一路观察着地形,从容淡定。 虽然此处处处透露着诡异和古怪,但她毕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压根儿就不会委屈这一点点小小的麻烦。 她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忽然,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棵古老的桐柏,一如刚踏入这里的时候。 果然是这样! 方才她便察觉到了不对,但也只是心中猜测,并不好真的确定。 现在看来,便确信了几分。 有意思,看来,那些人还真是“诚意满满”啊。 居然摆下九宫八卦阵,企图控制住自己。 这是一种古老的军事阵法,陆皎皎从前在军中研究过这个阵法,能摆出这个阵的人,必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至少是在军营当中真正待过的人才能做得到。 不过……如若要靠这个困住自己,他们也着实是轻敌了,这可是军中大忌! 她才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定然不会被这小小的阵法给困住了。 陆皎皎勾了勾唇,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清丽的面庞上从容淡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这个时辰,八卦阵则是阴八卦,休、生、伤、杜、惊、死、景、开,这是八门,从开门进,从生门出,进来之后她有留心,每个方位都放置这一块不显眼,却十分规则的石头。 只要找到位置,再进行推算,便可破解八卦阵法。 阵不错,可布置的并不高明。 看起来像是匆匆而为之,估计过分匆忙了。 陆皎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惋惜,又像是感慨。 她来到这里之后,很难找到棋逢对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的紧。 不出半个时辰,陆皎皎便听到了潺潺的溪水声,她快步走了出去。 女人一身玄色的劲装,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皎洁的月光下,如羊脂玉般的肌肤透着淡淡的光,脚下是咔咔的枯草的声音。 “如此费尽心思,究竟所为何事?”陆皎皎正了正色,却有几分懒散,目光灼灼的看着某一处。 话音一落,这夜色中便出现了几个人影,随之而来的,是洪亮肆意的笑声,几乎将树林中的飞禽走兽都给吓跑了。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夫人竟能破了老夫的阵法,真是不简单,巾帼不让须眉!” 开口说话的是靠中间的人,身材魁梧,嗓音粗犷,散发着一股子侠义气概,依稀的能看出他的轮廓。 他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毕竟要破此阵,除非是在军中混迹多年,且精通阵法的人才能做到,更何况,这又是阴八卦,与寻常不同。 但凡能做到此事的,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样一来,他不由得更加敬佩陆皎皎了,身为一介妇人,却没有闭门塞车,反而一直在研究兵法。 这样的精神才配得上她高贵的地位。 陆皎皎微微的昂了昂下巴,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先生选的阵甚妙,只不过先生如此大费周章,能否报上名来,到底所谓何事呢?” 她开门见山,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虽然小奶团子已被安置好了,但心里总归是有些放不下,担心再出现什么变故,所以还是速战速决尽快解决了问题比较好。 “夫人果然爽快,那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等是胜天会的人,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夫人能够加入我们,当胜天会的堂主,我等一定为你马首是鞍。” 可以看出来,那人姿态放的很低,似乎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但是这种邀请来的莫名其妙,陆皎皎还是不愿意接受。 突如其来的巨大诱惑,很难保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知名的问题存在。 更何况自己现在尚且对定安侯府的事情都应接不暇,哪里有什么能力去思考其他的。 因此,陆皎皎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容置喙的说道:“抱歉,我不会加入的,还望你们另请高明吧。” 她拒绝的太干脆利落,像是觉得他们的提议一点儿值得考虑的地方都没有一样,这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让那几个胜天会的老家伙懵了。 不应该啊,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照理说,如此丰厚的待遇,根本不可能有拒绝的余地。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犹豫不决之处,他也相信能凭借着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定陆皎皎加入他们。 但是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陆皎皎居然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拒绝掉了。 怎么会这样呢?!biqubao.com 因为陆皎皎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中间的那位似乎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虽然被拒绝了,但还是气度淡然,不骄不躁,朗声说道:“夫人,您拒绝是在情理之中的,不过老朽还是希望你能够仔细斟酌,毕竟如今的齐国虎视眈眈,楚越国又民生凋敝,怎么看这个国家也是一副气数将尽的模样,身处于这样的国家当中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跟我们一起,成就一番大业,夫人是不是尚且信不过我们,才不肯答应的,我们愿意按照夫人的要求来证明自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哀伤的叹了一口气,像是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了,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真诚,让人都忍不住要动容。 陆皎皎缓缓勾起唇角,看着他的表演,并没有什么反应。 有意思啊,真有意思啊。 倒是一场好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86/687072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