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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皎皎字字铿锵。
听到这些熟悉的事迹,陆明朗心中一慌,想反驳时,陆皎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微微扬起头,勾唇道:“可你呢?身居高位后,不久便开始广纳美妾,害得我娘亲郁郁而终,就连我娘亲逝世时,你都在与其他小妾打情骂俏!如此狼心狗肺之举,不是忘恩负义……难不成是有情有义吗?!” “就这样父亲大人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呢?失去娘亲之后,我在府上过的有多艰难,想必父亲大人并非不知情,只不过你纵容你那些妻妾们,肆意的凌辱我,让我险些死在这府上,父亲大人可敢说脱得开干系?!” 陆皎皎字字珠玑,没过多久便将陆明朗过去的底儿,掀了个干干净净。 林诗澜受的伤害,她陆皎皎受得虐待,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不让人心寒的! 这下子,陆明朗就算是再想在齐思淮面前伪装一个好形象,恐怕也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毕竟陆皎皎已经摆明了,不准备让他好过! 这陆皎皎就是来砸场子的!!! 陆明朗顿时气的心肝疼,霎时间捂住了胸口,瞪着眼道:“你……你这个逆女!”biqubao.com “老爷,消消气!” 看到这一幕,齐墨莲连忙上前,扶住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去的陆明朗。 她眼神中的焦急不似作伪,但心里却对陆明朗颇有怨言。 只是外人面前,她还不得不咬着牙,做出一副和谐恩爱的模样来。 实际上私下里,陆明朗到底有多少妾室,她也数不清。 之所以能在主母夫人这个位置上,坐的这样稳稳当当,完全是因为她吸取了林诗澜的教训,就算再不满,也绝对不会当着陆明朗的面表现出来。 林诗澜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齐墨莲不一样。 她想要很多很多的钱,要更高的权利,要让以前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看得起她。 所以她才能在陆明朗的身边待的长久。 齐墨莲不着痕迹的瞪了陆皎皎一眼,她总有种陆皎皎这话当众打了她一个耳光,撕碎了他们夫妻恩爱的遮羞布的感觉。 而这边陆明朗急促地呼吸着,气的几乎要昏过去。 他随后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齐思淮,低声道:“太子殿下,老夫突然身体有些不适,今日招待不周,我就先退下了,您请便。” 说罢,陆明朗便和齐墨莲逃似的离开了正厅,生怕继续留下去,又被陆皎皎吐露出什么以前的事迹。 那些肮脏的事情一旦传出,这尚书府的名誉,也差不多算是毁了个干净! 目送着陆明朗夫妇狼狈逃离的背影,陆皎皎总算是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 今后让陆明朗、齐墨莲这对夫妇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陆皎皎缓缓勾起嘴角。 “小翠,命人将嫁妆全部送回定安侯府。” 闻声,小翠恭敬地点了点头:“好的夫人,您放心吧。” 随后便去张罗着下人们,抬正厅里的所有木箱,带出了尚书府。 带着巨额嫁妆,陆皎皎美滋滋地准备回府。 她今日大获全胜,已经想好回去要如何庆祝一番了。 这么高兴的事情,小奶团子和长宁也必须同她一起分享快乐才行! 而尚书府的主角匆匆避客,齐思淮再待下去也不是回事,他也轻轻一笑,跟在陆皎皎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尚书府。 …… 直至出了大门,两人才卸去伪装。 陆皎皎紧绷的肩膀塌下,心中五味杂陈。 陆明朗到底是她的生身父亲,对原身却没有丝毫血脉之情,反而让继母和两个妹妹这般糟蹋,捧杀。 还加速纵容了很多事情的发生。 明明都是亲生骨肉,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为什么会如此区别对待,简直已经到了恨屋及乌的地步。 陆明朗明明是靠着林诗澜的财力,才一步登天,功成名就之后又毫不犹豫的踢走了发妻。 哪有这样的道理?! 念及此处,她又想到前世一杯鸩酒,和现如今的事情又有什么分别呢?! 陆皎皎只觉心灰意冷,情绪也有些低落。 她定睛看向齐思淮,沉默一下,还是不由出声感谢道:“这次的事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帮衬,恐怕父……陆明朗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的。”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跟陆明朗、齐墨莲二人来回扯皮的打算。 但那样一来无疑是要耗费巨大的时间,心力,陆皎皎单是想想就觉得厌烦。 可毕竟想要回那些东西,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来的一路上,她都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可是碰见齐思淮之后,一切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轻而易举起来。 尽管她也不知道齐思淮到底是敌是友,但帮了自己还是要礼貌道谢。 “无妨,举手之劳。” 齐思淮眸中掠过一抹笑意,顺势扬起修长的手指,十分暧昧地轻轻在陆皎皎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陆皎皎没能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感受着鼻尖上微凉的触感发愣。 他……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真的对自己有意?! 陆皎皎回想着自己跟这齐国太子殿下相遇之后,对方屡次三番的行为举止,确实……不太想无意的样子。 可是…… 瞬间,陆皎皎眸子一缩。 可是自己已经婚配,尽管便宜夫君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已经不知所终,但她也要恪守本分才行。 想到这里,陆皎皎不着痕迹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男女授受不亲。 今日毕竟承了人家的恩情,就暂且不动手了,倘若有下次…… 不,她不会给齐思淮下一次的机会了。 齐思淮微微挑了挑剑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样。 男人勾了勾唇角,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开口,磁性的嗓音响起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府。”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尚书府,身影渐渐消失在大街拐角处,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陆皎皎。 陆皎皎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很明显,齐国的太子殿下如此聪明,怎么可能看不穿自己的意思呢? 但是他又什么都没说,像是完全没看出来一样,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故意试探自己的底线吗? “不管了,启程回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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