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一句俗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皎皎心里很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群人竟然也不可能真的是来关心自己。 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下凑到了一起,必然是打起了如今定安侯府乃至她的主意。 齐墨莲之后的话,也果然印证了陆皎皎的猜想。 只见齐墨莲露出一抹故作慈祥的笑容,闻声说道:“许久未见,皎皎你的性子倒是比从前强势了不少,不过有些时日未见,母亲带着你两个妹妹来探望一番罢了,说起来……唉……” 齐墨莲说着说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微微叹了口气。 她这一番留白,像是等着陆皎皎询问他所谓何事,只不过陆皎皎并没有接她的茬,让这女人微微有些尴尬,但是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又自己开口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看这府内被打点的这么好,想来也都是皎皎的功劳……这些都要花不少的钱吧!看来侯府现在宽裕了不少,不知道你……”齐墨莲掩饰不住笑中的贪婪,看向陆皎皎,像是在暗示她什么一样。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陆皎皎挑挑眉,淡淡反问道。 她的态度明显令陆萧韵有些不满,紧皱着秀眉不悦道:“姐姐,难不成你与母亲说话就是这个态度吗?” 陆皎皎面对这种蠢货,实在是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她。 倒是一旁的陆萧蔚见形势不妙,生怕他们的目的,因为这一两句口舌之快而被搅黄了,强行压下心中的嫉妒之意,有些委屈道:“姐姐,若非尚书府到了强弩之末,娘也不会带着我们来定安侯府找你的。” “是啊,没错没错——”齐墨莲眼睛微微亮起,“娘亲也不是非要来与你为难……” 她像是突然间说不下去一样,语气也哽咽了些许,随即装模作样地拿起帕子,擦了擦眼睛,哑声说道:“皎皎,娘亲也不是想让你为难,只是……府上若是有富余的话,你可否支出些银子给我们?你爹爹如今位居尚书,上下疏通都需银钱打点着,你放心,待日后你爹爹仕途坦荡,还可照拂你一二,就当还了你这情意,到时候你这日子不也好过些?” 她夸张的语气,像是陆皎皎以后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实际上……陆皎皎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 尚书府若是真的能飞黄腾达,他们只会将自己一脚踹开,根本不会对她,有一点点的好脸色。 但三人的视线,皆是落在了陆皎皎的身上,目光灼灼,似乎觉得画出来的这个大饼,已经足够让陆皎皎这种蠢货心动一样。 陆皎皎勾唇,忍不住笑了一声。 和她所料不差,这齐墨莲根本就是带着陆萧韵和陆萧蔚来打秋风的,明里暗里找她要银子,演技也是一贯的套路。 如果是原身,说不定还真就被哄骗成了,毕竟他们说的那样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处处在为她着想一样。 不得不说,这种演技就偏偏原身那种人。 可惜现在在这里的是她!她才不会被他们哄骗! 想从她这里拿银子……无异于痴心妄想!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冷笑,只是面色平静无一丝波澜,依旧不紧不慢地品着茶,仿佛并未将齐墨莲三人的诉苦放在心上一般,全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齐墨莲等人见她毫无波动,又不甘心地说了许久,直至嗓子都有些干了,陆皎皎才适时地出声打断她们的话。 “听你们这么说,看来尚书府近日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啊。” 陆皎皎柳眉微微扬起,眉眼之间流露几分笑意,莫名让齐墨莲眉头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总觉得这副模样的陆皎皎,不像是被他们说动了。 尽管心里直打鼓,她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赶紧说道:“是啊皎皎,确实是有些难处只能说给你听,若是有银子的话就不一样了,府里的吃穿用度也能好转些,不用再这么紧巴巴的,出了门也不至于被其他人笑话。” 此时陆萧蔚也拿着帕子掩面,柔柔弱弱的说道:“姐姐也是从尚书府出来的,如今府中落难,姐姐如何能如此忘本,见死不救呢?” 旁边的陆萧韵也总算反应过来,尽管心里仍旧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一起帮腔说道:“是啊长姐,我们都这样求你了,你好歹给点儿面子吧。” 陆皎皎喝着茶,并不接话。 等她们母女三人轮番上阵之后,陆皎皎还是不动如山。 她实在是好奇,这母女三人还能再整出什么花样来,只不过看起来好话歹话他们都说了,已经有些黔驴技穷。 几个人坐在一起,尴尬的安静沉默下来。 陆皎皎喝完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皎皎,你倒是说句话啊。”齐墨莲最先沉不住气了。 陆皎皎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哦。” 齐墨莲说了半天,见陆皎皎还是这个态度,脸色瞬间阴沉,她没忍住,声音尖锐地厉喝道:“陆皎皎!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皎皎冷哼一声,“你想让我是什么态度?” “我看你如今离了尚书府翅膀硬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吗?” “竟敢这般轻慢我们,没有尚书府,你算什么东西?” 齐墨莲总算反应过来,陆皎皎压根儿就没准备给他们一点儿甜头,故意在这里看他们讨好她呢。 陆皎皎也配吗?! 齐墨莲瞬间爆炸了。 齐墨莲斜眼看着陆皎皎,依稀能看到她眼中的不屑。 别看是她带着女儿们,来陆皎皎这里要钱,但实际上,陆皎皎这人,他们可全都是瞧不起的。 能跟她要钱都算是抬举她了,这人居然还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墨莲简直要被陆皎皎的反应气笑了。 这个蠢女人不会觉得,她当上了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之后就可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做什么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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