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赌一把? 陆皎皎扬唇,浅浅的勾起了一个笑意,好整以暇的看向七皇子。 看起来是七皇子还是输的不够心服口服呀,要不然怎么还有胆子,又上门来挑衅呢? 她原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担心七皇子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但现在看来,七皇子这种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正事儿呢? 如果非要赌的话……也不是不行,陆皎皎好看的狐狸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那就别怪她狮子大开口了。 “七皇子殿下既然想要跟我赌,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是答应你的话,你必须要有赌注,说吧,你想拿什么跟我赌?” 七皇子似乎早就已经料到,陆皎皎会这么说一般,马上抱胸,眉头微微一挑,笑道:“这个简单,只要你输了的话,就要任凭我处置,绝对不能反抗。” 陆皎皎眯了眯眼睛,反问道:“那如果是我赢了应该怎么办呢?” 七皇子殿下应该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输的情况。所以被问的愣了一下,只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是赢了的话,到底想怎么样?” 他想的很简单,像陆皎皎这种胸无大志的女人,无非就是想跟自己要钱。 反正钱这种东西自己多的是,就算是输光了也不心疼。 更何况他十分确定,自己绝对不可能输给陆皎皎。 陆皎皎像是早就已经在等着他说话里一样,嘴角忽然间勾了起来,双手环胸笑道:“七皇子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就要提我的要求了,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就得做我的跟班,任我当老大,唯我马首是瞻,绝对不能对我提出来的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反对意见。” 她这话一说,围观的人瞬间发出了一阵唏嘘声。 七皇子殿下就算再怎么纨绔,到底是皇帝的儿子。 陆皎皎到底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让一个皇子给她当跟班儿?! 这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人看向陆皎皎的神情里,宛若在看一个撒泼的疯子一样。 就连七皇子自己也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他没听错吧,陆皎皎这个疯女人居然敢这样想?! 她是不是已经活够了呀?! 七皇子都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 “怎么了?是不敢答应我的条件吗?”陆皎皎眉头轻轻挑起,眼底近是挑衅。 “要是实在输不起的话,我劝七皇子殿下还是尽快放弃这场赌注吧。” 她这种激将法,简直是为七皇子量身定做的。 原本七皇子还有些犹豫,一听到她这两句话,马上一拍马头愤怒的说道:“陆皎皎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敢?真当本皇子是吃素的吗?我就不可能不敢!” “既然如此,七皇子殿下就是答应我说的赌注了。” “那是自然。” 两个人一拍即合,约定了赌局,一群人立刻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一家赌坊。 因为这赌局赌的有些大,所以来看戏的人并不少,呜呜哇哇的,围了一大圈的人。 就连齐思淮都穿了一身便衣,隐匿在其中,对这场赌局也颇有些兴趣。 屋里两个人刚刚约定了赌注,而屋外就已经有人支起了架子,将陆皎皎和七皇子的比赛开盘作赌。 “下注了,下注了,都来下注了。” 架子一直起来,瞬间吸引了好大一批人。 “五两银子,我赌七皇子一定能赢。” “七两银子,我也赌七皇子。” “我这里有十两银子,我要赌十两。” “……” …… 外面的赌局格外热闹。 这时候一个外地人打扮的商贩挤进来,随便抓住了旁边一个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赌七皇子赢,是那位夫人的赌技非常差吗?” 被抓住了那人解释道:“要说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我们肯定要赌七皇子赢啊,据说七皇子这次找到高手叫长叶山,他有个称号叫京城第一手,赌技高超,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赢过三局,所以这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是那位爷能赢。” “对呀对呀,再说了,定安侯夫人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赌博了吧,她以前可是十赌十输,后来好不容易灵光忽闪了一次,自那之后便再没有赌过,估计又要回到以前十赌十输的状态了。” 旁边的人闻言,马上凑上来也跟着插了一句话。 “所以说这侯府夫人是必输无疑的。” “这女人也真有意思,刚刚还口出狂言,要收七皇子当小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真不知道等她输了,七皇子殿下会怎么收拾她,估计又有好戏看喽。” 这群人忍不住一起奚落起陆皎皎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商贩似乎犹豫了一下,很快挤出了人群。 过了没一会儿,齐思淮就已经知道了,刚刚他们是怎么评价陆皎皎的。
他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小商贩打扮的侍卫,很快钻进了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不出一会儿,几个打扮寻常的人进了人群,挤到最前面。 “这是在做什么?” “七皇子又要跟定安侯夫人赌一把了,几位可要跟着赌一赌吗?” 那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庄稼便赶紧说道:“其实这种局面也很简单,只要投了七皇子,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但那几个人却相互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将赌注放在了陆皎皎那一边。 这举动引起了好一阵惊叹。 “我说你们几个不会疯了吧,怎么还能相信陆皎皎呢?” “是啊是啊,相信她不就代表着之前直接被丢掉了吗?” 那几个人都是不紧不慢的,为首的人还笑了起来。 “我看了那么多人投了七皇子,倘若陆皎皎真的爆冷赢了,我们应该能赚不少钱呢。” “怎么可能啊?!” 围观的人基本上都不相信这种可能性。 毕竟陆皎皎是啥水平,这周围的人都清楚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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