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冷冷的看着陆皎皎,转瞬之间便是杀招,陆皎皎急忙遏止着男人掐过来的手,飞速往后退了好几步,狠狠的盯着男人扬声道:“我倒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一上来就杀招,这个跟传闻当中完全不一样……”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对方又有了动作。 对方飞身上前,好不容易拉开了的距离再次化解。 他反手控制住陆皎皎的双手,微微用力挟持着她,将她带进了浴桶里。 这个走向属实是陆皎皎没想到的。 她身上的衣物瞬间湿了一大半,还呛了好几口水,大脑都停止了转动。 陆皎皎有些吃力的想要挣脱,发现挣脱无果后,又抬腿想要攻击男人的下盘,而男人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会这样做,猛的后退一步,松开了她的攻击。 没有了男人的支撑,陆皎皎原本就不稳固的身形更是猛的一晃,哗啦一声,又一次跌回了浴桶。 这下原本还算干燥的地方,也彻底被打湿了,身上更是没有一处干的地方,衣服全然贴在身上,怎么看什么都觉得狼狈不堪。 陆皎皎又气又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反而并没有了迫切想要杀掉她的冲动。 所有的举动都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正在戏耍她的错觉,仿佛是在逗弄着她玩儿一样。 这个想法来的猛烈且毫无缘由,陆皎皎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这样紧迫的环境给逼的,已经开始失心疯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究竟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缓解面前如此尴尬的窘境,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儿。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或许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安危。 就像上一辈子,她为了自己的皇弟征战沙场,无数次身陷险境的时候,也绝非像现在这样贪生怕死。 可现在她的身边有了更深重的羁绊,她一想到那又软又乖的小奶团子,还眼巴巴的等着她回家,偌大的侯府还指望着她,凭个人的能力支撑起来…… 她就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好好活着。 上一辈子她为了皇弟努力挣扎着生存,而这一辈子,她要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活下去。 似乎在每一世,她都有不得不活着的理由,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比上一辈子更加心甘情愿。 有些时候连她自己都感觉震惊,明明自己只是阿璃的便宜娘亲,不应该有这么浓烈的感情才对,可是偏偏只要想到阿璃,只要见到阿璃,她就会发自内心的涌上一股莫名的温情,仿佛那孩子真的是她生的,她养的一般。 思忖之间,男人居高临下的盯了陆皎皎片刻,猛的欺身而上,趁陆皎皎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愣神的时候,摘下了她脸上的面纱,冷冷的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外界究竟是怎么议论我的?嗯?定安侯夫人。” 陆皎皎也在这一刻看清楚了男人的长相,她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那日在赌场门口拦住自己的男人吗?!
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像是突然间有了一个可以想通的路口,但是陆皎皎仍然学到脑子里如同一团麻线一样不分明。 尤其是让她感到疑惑的是,男人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故意放慢的声音仍然能听出来,挪欲十足,像是在跟她调情一样。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但她还是迅速接上了齐思淮的话。 陆皎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口道:“我虽然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但也听说过传闻中太子殿下温润如玉,向来不可能做这种欺负女子的事情。” 男人愣了一下,正想说点儿什么,手腕处觉得一阵刺痛。 他的上身下意识前倾,猛的撑在了陆皎皎的身侧。 霎时间便能感觉到女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扑面而来的热意落在自己的脸上,他抬眸凝视着陆皎皎,喉结微动。 四目相对之际,竟没有一个人动作。 陆皎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摸向腰间的暗器的手还没拿出来,就已经被男人攥住整个环在了怀里。m.biqubao.com 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可是身前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传来的热度,还有男人霸道的呼吸热气,让陆皎皎怎么也忽略不掉。 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靠的这样近过。 连耳垂都在微微发烫。 陆皎皎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提醒道:“我说太子殿下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定安侯府的夫人,你这样做……”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前的胸膛轻颤,带着一丝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定安侯夫人,你大半夜擅闯公子府,知道的说你不守妇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垂涎本太子的美色,特地化做采花贼,半夜三更来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呢。” 齐思淮指甲划过陆皎皎耳后的皮肤,滑腻的手感让他眸色微暗,攥着陆皎皎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 他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一番举动,有些超出了原本的设想,可是面前的女人……却仿佛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就像是当初……那样。 陆皎皎被他的牙尖嘴利辩驳的有些说不上话来,而男人似乎看出来她的窘迫,又笑道:“反正你的夫君也已经不可能回来了,不如你抛下你现在的声名地位跟了本太子,日子定然要比现在好过许多。” 陆皎皎被气笑了,马上说道:“听太子殿下这样说话,我倒是确实心动的很呢,跟着你还能混个太子通房的名分,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还要带着我们家孩子就行。” 女人被水浸过的皮肤银白,眼睛忽闪,嫌弃的表情忽然一变,娇柔造作的笑了笑,只可惜眼里的狠劲儿已经出卖了她,现在恨不得杀了齐思淮的想法。 这个男人嘴里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她爱听的,倘若不是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她一定要杀了他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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