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峰心想,等叔叔睡醒了再问也不迟。 于是转身出门。 但他没想到的是,金庭这一睡,出了问题。 等金庭再醒过来时,根本不记得自己跟启炎下过棋。 袁峰想把这件事告诉贺承延,但贺承延还在实验室做实验。 小张拦着袁峰不让进。 袁峰十分着急,“小张,我找贺队有急事,你帮我通报一声。” 小张一脸为难,“贺队说过,任何人不能进实验室,你也知道我不能违背……” 不等他说完,贺承延的声音传来,“袁峰去办公室等我。” “好。” 袁峰朝贺承延的办公室走去。 贺承延走出实验室,叮嘱小张,“不准任何人进实验室!” “是!” 小张顺手锁上实验室的门,没有贺队的命令,这下谁也别想进。 没一会,贺承延到达办公室。 “袁峰,有什么急事,赶紧说吧。” 袁峰着急地说道,“我叔叔失忆了。睡了一觉起来就失忆了,太奇怪了!” “说仔细些。” “我叔在睡觉前跟启炎下了一局旗,下完后,他输得留了眼泪,本来我想问他跟启炎说了什么,结果他说累了想休息。我就想着等他睡醒再问,但没想到的是,他醒来后根本不记得自己跟启炎下棋。” “你叔和启炎下棋?他俩很熟吗?” “不熟啊。” “他俩为什么凑一块?” “是我叔主动提出要跟启炎下棋。” “你叔预知到了什么事?” “应该是。但我叔当时说需要跟启炎谈一谈,完全弄清楚后再跟我说。可现在他失忆了,能跟我说什么?” 贺承延若有所思,没有回应。 袁峰等了一会,再次开口,“贺队,难道我叔的失忆跟启炎有关?” 贺承延看向袁峰,“他俩的谈话,你一句都没听到?” 袁峰想了想,“我听到一句,我叔说启炎不该姓启,剩下的就没听见了。” “启炎不该姓启?以前我倒是有过怀疑,启炎不是抽血化验吗,你马上去检验科,让他们留出一管血,给我送过来。” “是!” 袁峰准备离开,被贺承延拦住,“稍等,你办完这件事后,瞬移去找启明,取他一管血。送到生物实验室。” “是!” 贺承延之前就怀疑过启炎和启明的父子关系,但始终没有插手。 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启炎可能会出问题,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一会,检验科的工作人员送来一管血,贺承延接过,离开办公室,朝实验室走去。 小张远远地看到贺承延走过来,赶忙要打开实验室的门锁。 贺承延的声音传来,“小张,不用开这边实验室的门,我去生物实验室。” 小张没有多问,继续守在原来的位置。 五分钟后,袁峰带着一管血瞬移到生物实验室。 “贺队,这是启明的血。” 贺承延接过,“袁峰,你想办法看住启炎。” “好。” 袁峰瞬移离开。 贺承延用启明和启炎的血做亲缘关系鉴定。 翌日早上,结果出来。 启明和启炎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 这一点,贺承延之前曾猜测过,不过一直没有求证。 现在看来,启炎是章天雷的小儿子。 贺承延不打算揭露出来,这种事,还是启炎自己对启明说出来更好一些。 贺承延走出生物实验室。 没想到启炎就站在门外。 启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贺承延,你知道了?” 贺承延没有藏着掖着,“对。但我会尊重你的意思。” 启炎指了指贺承延的办公室方向,“咱们去那边单独谈?” “好。” 他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贺承延叮嘱手下人离远一些,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之后为启炎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启炎接过,闻了闻,“这茶真好闻。谢谢。” 贺承延也为自己泡上一杯茶,“不客气。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启炎苦笑一下,“先喝茶吧,喝完这杯茶,我再说。” “好。” 贺承延端着茶杯坐到办公室前,没有看启炎,但他能感觉到启炎在看他。 而且还能感觉到启炎想抹掉他的一部分记忆。 “启炎,想催眠我,可不太容易。你不是想告诉我实情,而是试图抹掉我脑袋里关于你的秘密的记忆。金庭的记忆是被你抹掉的吧?” 启炎呵呵笑,“真是佩服啊!好吧,既然我没本事抹掉你的记忆,那就只能和盘托出了。不过,我想先听你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不用顾忌我的感受,说吧。只有你先说了,我才会说。” 贺承延面色平静,“我只知道你和启明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启炎叹一口气,“其实你早就怀疑了,只是没印证,对吗?” “没错。” “为什么以前不印证,反而现在印证呢?一直保持你的怀疑不去印证,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挑破这层窗户纸?” 启炎的语气中带着愤怒。 贺承延依旧平静,“因为启淼魂魄消失前留了一句话给我。” 启炎目光中带着失落,“不就是一句不重要的话吗?值得你非得给我和启明做亲缘鉴定?” “你知道启淼魂魄说了什么?” “当然知道!当时我虽然被启淼压制无法开口,但能听到他说什么。不就是让他永远消失,会让你后悔吗?难道你觉得启淼消失后,我会变成第二个启淼?” “没错。” “我若是想变成第二个启淼就不会压制启淼魂魄二十多年!更不会想尽办法驱离他!贺承延,你在想什么呢?宁愿相信启淼那个大坏蛋,也不相信我?” 贺承延一脸淡然,“我只相信自己查到的真相。启炎,既然已经挑明,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说吧,为什么你对歆歆那么好,却从没有娶她的想法?” 启炎一脸抗拒。“我拒绝回答!” 贺承延看向启炎的目光变冷,“刚才我还在想,或许你以前是因为启淼魂魄存在,怕伤害到歆歆才没有这种想法,现在看来,不是这个原因。是有其他原因!说出你的顾虑,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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