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延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内疚,“可惜的是,我预知的有点晚。歆歆,幸好你有自保能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心里更内疚。 姜歆面带微笑,“承延哥,你回来得不晚,时间刚刚好。” 贺承延指了指姜歆手里的包袱,“你这是……” “包袱里是我从空间带出来的药丸之类。最近一段时间进不去了。小狐狸为了避免启炎自我伤害,强行让他昏睡,结果吐血了。好在小金第一时间处理了那些血,但空间还是受了一些影响。” “启炎自我伤害?” “是的。他脑袋里还有一个启淼。他身上那股邪气的缘由已经找到……” 姜歆一五一十地说出查出来的事情。 贺承延听完,眼中划过一丝矛盾,启炎这种情况不能再呆在歆歆身边,必须送到秘密基地,但歆歆可能不会同意。 “歆歆,我只预知到启炎想杀你,但没预知到他脑袋里还有一个启淼。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不适合再跟你住一个院子,若是你非要留下他,我会让他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因为在这边没有束缚启淼的设备和技术,他一旦清醒,很有可能会瞬移离开去做坏事……” 姜歆叹一口气,始终处于昏迷状态肯定不行,这样会损伤启炎的身体,“我明白这些道理。承延哥,你带他去一个可以克制启淼的地方吧。让他每天能有清醒的时间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保持身体健康。不要伤害他,做坏事的是启淼,不是他。” “好,我答应你。” 姜歆想了想,在启炎被带到秘密的地方之前,肯定是处于昏迷状态,没法跟他告别,只能拖承延哥给他前几句话,“承延哥,你一定要告诉启炎,等我重新有了自保能力,第一时间过去看他。” “好。” “对了,承延哥,你请来帮启炎看邪气的人是谁?是冯建国吗?” “是的。等冯建国过来看过之后,我再带启炎离开。” “好。承延哥,你在这看着他,以免他醒过来再次伤害自己,我先回卧房抹药。” “放心吧,几个小时之内他醒不了。”贺承延伸出手,“药给我,我帮你抹。” 姜歆脸上一红,“不用,我自己来。” 贺承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毕竟歆歆伤到的地方比较特殊。 “好吧。” 目送姜歆回卧房后,目光才落在昏睡的启炎身上。 恨不能一脚踹他下床。 但又知道不怪启炎,而是怪启淼。 启炎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歆歆。 等冯建国过来,一定要想办法把启淼从启炎脑袋里赶走! 姜歆回卧房抹完药膏后,困意袭来,强撑着精神走到房门口,跟贺承延打一声招呼,“承延哥,我有些困,先睡了。” “歆歆,等一下。” 贺承延快步走到姜歆面前,为她把脉,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一些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这才放心地让歆歆回房睡觉。 凌晨一点,冯建国到达贺承延的住处。 贺承延把启炎和启淼的事告诉冯建国。 冯建国听完之后去了启炎的卧房,拿出恕铜杯。 恕铜杯一会发红光,一会发黑光,时不时地冷得冰手。 启炎依旧在昏睡。 但冯建国通过恕铜杯的反应,能推测出启炎身上的邪气不简单。 冯建国低声说道,“承延,我帮不了启炎。只能靠他自己。那股邪气是他自己的,不是别人硬给的,我真是没办法。我要回家陪媳妇,你派人送我回去吧。” 转身试图尽快离开。 被贺承延拦住,“你好不容易来京都一趟,多住几天。” 冯建国连连摆手,“我知道你费劲吧啦地把我弄来不容易,我也想帮你,但实在帮不了。之前为了给袁峰驱离邪气,我被反噬,现在无法再帮启炎。更何况启炎身上这股邪气比蔡野的邪气可厉害多了。即便我身体好好的,也驱离不了他身上的邪气。好在启炎自身有希望战胜那股邪气。就是搭上我的命也白搭。想其他办法吧。” 听到这里,贺承延不再强求冯建国,“好,辛苦你了!” 立马派人送冯建国回去。 冯建国边走边抹冷汗,刚才他看出来了,启炎身上那股邪气非同小可,在自己身体没有恢复之前,非必要绝对不能靠近启炎。 贺承延没想到冯建国那么怕启炎身上的那股邪气,甚至一刻不愿停留。 这一次,他必须亲自把启炎送到秘密基地,以免节外生枝。 他听了听歆歆卧房的动静,确认歆歆已经入睡,不好再打扰她。 于是安排手下人暗中保护姜歆,叮嘱他们非危机情况不要出现在歆歆面前。 之后连夜亲自送走启炎。 姜歆正在做梦,梦到贺承延带走启炎,姜歆很想去送他俩一程,无奈地是睁不开眼睛。 太困太累。 两世为人都没这么累过。 梦里姜歆喊着,“为什么我又困又累?” 有一个声音回应,“因为小狐狸的血滴在空间,空间受影响,你也会受一些影响。这段时间,你会一直疲累,以后放了学就回家休息。过一段时间,就能养回来。” “好。” 凌晨五点,贺承延带着昏睡的启炎走进秘密基地,那里有专门屏蔽瞬移异能的房间。 没有一个人认出昏睡的小孩子是启炎。 贺承延懒得解释。 给启炎安顿好房间后,贺承延才唤醒启炎。 启炎一脸懵,“这是哪里?” 贺承延面色严肃的说道,“给你换了个地方,你先别管这是哪里,我问你,你知道自己脑袋里还有一个启淼吗?” 启炎叹一口气,“你知道了?没错。我脑袋里有另一个我。叫启淼。他天生邪恶。不,应该说是我天生邪恶。但我也有善良的一面,当年章天雷想利用启淼做坏事,于是我努力压制了启淼,但我知道启淼迟早要出来作乱。” “启炎,这里可以屏蔽瞬移异能,在我帮你克制启淼之前,你安静地呆这里,如何?” 启炎看了一眼贺承延,“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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