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的目光落在启炎的手上。 启炎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姜歆的手腕,面不改色地松手,实际上心跳已经有些加速。 “对不住啊!不是故意握你手腕,只是不想看到你打自己脑袋。” 姜歆微微一笑,“你也是关心则乱,我打自己脑袋根本没用力。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你早点休息,我去堂屋等承延哥回来。” “好吧。” 启炎躺下,目送姜歆出屋。 姜歆临出屋前,抬手准备为他关灯。 启炎的声音传来,“别关灯,我怕黑。” 姜歆有些无奈,“你一个大男人怕黑?以前你没恢复智商前也没听你说过怕黑……” 启炎嘿嘿一笑,“我现在不是个病人吗?又加上暂时不能用瞬移,我心里当然会有些变化。” “好吧。开着灯。有事喊我。” 姜歆走出屋门,朝堂屋走去。 启炎静静地躺在床上,嘴角上扬,心情很不错。 姜歆坐在堂屋的沙发上,边看书边等贺承延。 一个小时后,贺承延回来。 姜歆放下书本,迎出来,“承延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饭。” 贺承延的情绪已经调整好,面色平静地回应,“没吃。” 姜歆朝厨房走去,“我给你热菜。” 贺承延伸手拦住她,“我自己来就行。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 姜歆点点头,“好。” 转身回屋。 躺在卧房里的启炎忍不住摇摇头,心中暗道,怪不得贺承延和歆歆之间没什么进展,歆歆明明等了贺承延一个多小时,却不肯直接说是在等他。贺承延明明心里不舒服,却不说出来,非要装平静。 两个人在感情方面都太含蓄。 贺承延吃完饭后,走进启炎的房间。 “我给你把脉。” 启炎摆摆手,“不用。歆歆已经给我把过脉。” 贺承延面带严肃,“启炎,你不肯让我把脉,肯定有原因。你的身体不止是中毒吧?歆歆的医术有限,我不放心,必须亲自给你把脉。” 启炎叹一口气,“好吧。让你把脉,但咱们提前说好,我不会同意你为我针灸。” “好。” 贺承延搬一把椅子到启炎床前,为他把脉。 把脉过程中,贺承延的脸色越来越差,“或许我应该请谢俞过来为你把脉。” 启炎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你的脉象显示体内确实有余毒,但你的经脉有些异常,我暂时诊不出什么原因。或许是你的异能有些变化。” “谢俞出过意外,还有诊断异能的功能?” “没错。” “今天他倒是来看过我,早知道就让他诊脉了。” “你自己没什么异常感觉?” “有一点。感觉自己身上不太正常。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正常。” “明天我让他过来为你诊脉。” “好。” 启炎目送贺承延出屋后,睁着眼睛看屋顶。 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见得谢俞能诊出什么。 一切顺其自然吧。 翌日早上,姜歆早早起床,准备三个人的早饭。 做了鸡蛋饼,小米红枣汤。 这一次,贺承延没再阻拦。 姜歆做好早饭后,给启炎送到房间。 “启大哥,起来吃早饭吧,看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合胃口,我再重新做些别的。” 启炎没有起身,反而笑着说,“只要是你做得早饭,我都喜欢吃。歆歆,你先出去吧,我起床。” “好。等吃完早饭,我给你把脉,针灸。” 启炎摆摆手,“不用,一会我自己针灸就行。别忘了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已经把你的针灸术学到手了。以后我自己针灸,贺承延为我把脉,你安心上学,有空的话就帮我做饭,没空的话,也不要紧,贺承延会给我做饭。” “好吧。” 姜歆没有坚持为启炎针灸,她了解启炎,固执地很。 先让启炎自己针灸几天试一下吧。 姜歆走进堂屋,和贺承延一起吃早饭。 “承延哥,一会吃早饭,我去学校,麻烦你帮启大哥把脉,他要自己针灸。” 贺承延没问原因,因为心中有了答案,估计启炎的情况不太好,不想歆歆担心,才找理由拒绝歆歆为其把脉。 吃过早饭,贺承延目送姜歆出门后,走进启炎的卧房。 见启炎躺在床上打哆嗦。 赶忙上前为其把脉。 脉相紊乱,贺承延诊不出什么问题。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给谢俞打电话。” 启炎已经说不出话来。 很快,贺承延联系到谢俞。 十来分钟后,谢俞开车过来。 为启炎把脉过后,欲言又止。 启炎说不出话,只能盯着谢俞看,示意他赶紧说。 谢俞叹一口气,“启炎有了另一项异能,类似返老还童。他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孩童的样子。” 启炎一脸茫然,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孩童。 贺承延看向谢俞,“现在启炎看上去很痛苦,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 谢俞摇摇头,“没有办法。这会他的骨头关节都在收缩,自然会不舒服。不出十二个小时,他就会变成七八岁的孩童。” 启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仿佛在问,为什么我不能发出声音了? 谢俞看懂他的意思,回应,“因为你的嗓音也会变成孩童的嗓音。等你变成孩童之后,就又能说话了。” 启炎指了指下身。 谢俞双手捂住脸,“一样。也会变为孩童。” 启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谢俞摇摇头,“一样。智商也会变为孩童。” 启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样一来,这些年的饭菜白吃了,以后还怎么保护姜歆? 伸手在自己脖子前一挥,仿佛在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俞赶忙安慰,“你不会永远是孩童模样,隔一段时间会恢复为成年人。” 听到这话,启炎的眼睛里又有了希望。 仿佛在说,能恢复就好。 启炎抬起手,看一眼,手比之前小了一些。 看向自己的脚,也比之前小了一些。 他知道,已经无法阻挡自己变成孩童。 贺承延忽然有些头疼,若启炎真变成孩童,歆歆一定会把启炎留在身边,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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