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延特意叮嘱道,“你现在马上瞬移到阳县去看看你媳妇,确认她是否安全,至少陪她三天再回来。” “老大,你说得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无需你懂。马上执行。” “是!” 袁峰瞬移离开。 就在贺承延起身准备出去时,袁峰又瞬移回来,贺承延快速躲开才没被撞上。 “袁峰,怎么又回来了?” 袁峰挠挠头,“老大,我就是有些搞不懂,我叔为什么让我给他讲一晚上的故事才肯回答那个问题。” 贺承延好脾气地解释道,“金庭在试探你到底是不是袁峰,他怕蔡野魂穿到你的脑子里。蔡野绝对没有耐心给他讲一晚上的故事。印证是你本人无误,他才回答那个问题。” “明白了。看来蔡野还是很有可能魂穿到我脑子里的。” “放心吧,只要你跟你媳妇呆在一起,他没有机会的。” 更重要的是,贺承延会请冯建国悄悄帮袁峰看一下哪里不对。 就连金庭都看出袁峰有些不对劲,贺承延更能看出来。 为了给冯建国保密,贺承延不打算说出冯建国牵扯其中。 为了避免袁峰压力过大,贺承延不打算告知袁峰实情。 以袁峰的性格,若知道自己又着了蔡野的道,肯定不敢回阳县,怕无意中伤到家里人和朋友们。 袁峰呵呵笑,对于贺承延说的话,他深信不疑,贺承延说呆在媳妇身边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明白!我陪着媳妇哪怕只是说说话,幸福指数也很高,蔡野永远没有这种幸福指数,那时与我条件不匹配,他就没有可乘之机!” 贺承延点点头,“没错,去找你媳妇吧!” “是!” 袁峰瞬移离开。 贺承延拿着银针包走进金庭的房间。 金庭用腹语说道,“贺承延,你来了!看来袁峰已经把我的答案告知你。” 贺承延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展开银针包,示意金庭躺下。 金庭快速躺好,不再说话。 贺承延熟练地落针,直到落下最后一针,才开口,“半小时之后拔针,趁这个时间,我们聊聊?” 金庭点点头,表示同意。 贺承延面带严肃,“你看出袁峰有些不对劲?” 金庭用腹语回应,“袁峰的印堂有些发黑,可能他上次去见蔡野时,着了蔡野魂魄的道了,应该是被注入了一股邪气。只是蔡野还没启用这邪气而已。一旦启用,蔡野就能知道袁峰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你怎么断定是袁峰着了蔡野的道,而不是其他魂魄的道?”m.biqubao.com “根据袁峰印堂发黑的形状来判断。你仔细看袁峰印堂发黑的形状是叶子形状。你可以看看还有谁的印堂有这样的叶子状。” “金庭,你觉得蔡野想干嘛?” “他可能是想通过这邪气来探知袁峰的秘密,也可能是想把袁峰当做临时落脚点。一旦我这个第二个契约者出了状况,蔡野魂魄会临时寄存在袁峰脑袋里,但他只能藏着,不能显现出来,不然会被袁峰的魂魄吞掉。”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藏着,袁峰的魂魄就对他没威胁?” “是的。到时候他会找机会再魂穿到合适的人选身上。” “没有契约,也能魂穿?” “是的。可以胎穿,我担心他将来魂穿成我的大孙子,失忆式魂穿还好,带着记忆魂穿,那可就麻烦了。”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 “这得感谢你们给了我活下来的机会。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拥有做梦预知能力。我梦到叶子状是蔡野魂魄释放邪气的标志。” “你这预知能力来得很及时。以后可能还有许多麻烦你的地方。” “贺队,您千万别跟我客气,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收针后,贺承延回到办公室,为银针消毒,之后拿起电话筒,打给袁剑。 “袁剑,袁峰着了蔡野的道了,脑袋里有一股邪气,目前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吗?” 袁剑在电话里回应,“知道!谁能治疗他的病,我们清楚。而且我不会告知他实情,以免他有压力。” …… 又聊了一会,贺承延挂断电话。 袁剑放下电话筒,开车出门。 找到冯建国后,把贺承延的原话转告给他。 冯建国听完后,眉头紧锁。 “袁剑,我一个人不行,你得帮忙。” 袁剑豪爽地说道,“说吧,得怎么帮?我保证配合!” “袁峰回阳县,肯定喊你去他家吃饭,到时候你找个理由顺便带上我。我需要当面看一下他的印堂。” “没问题,这好办,还需要我做什么?” “还需要你保密。” “放心吧,保证保密,谁也不告诉。” “很好。” 商量好后,袁剑开车离开。 冯建国回到自己的卧房,从口袋里拿出恕铜杯,小声嘀咕,“等见到袁峰后,需要你帮我锁定袁峰脑袋里的邪气。” 恕铜杯忽然亮了一下,之后恢复原样。 冯建国知道,这是恕铜杯答应了。 上午十一点,冯建国接到袁剑的电话,说是半小时后接他一起去袁峰家吃饭。 冯建国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恕铜杯,心中暗道,一会就靠你了! 半小时后,冯建国和袁剑提着礼物走进袁峰家。 冯建国一眼看出袁峰印堂发黑的不正常,不过没有点破。不动声色的吃完午饭,和袁剑一起告辞离开。 袁剑送冯建国回家,到了家门口临下车时,冯建国才开口说道,“晚上八点借你的隔音室一用。” “没问题!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需要。” “好,晚上七点半过来接你。” “好。” 此刻,姜歆正在家里吃午饭,敲门声传来。 “姜歆你在家吗?” 姜歆听出唐婉的声音,放下筷子,还没走出堂屋,唐婉已然不请自入,站在院子中央。 唐婉一看到姜歆,立马笑着说道,“我过来给你真诚地道歉!对不住!昨晚误会你有货物交换器,那么晚打扰你,还赖在你家门外不走,是我不对!” 姜歆诧异,“唐婉,这是唱哪一出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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