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贺承延心中有些吃味,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想就想呗,有时候越压制越想念。顺其自然就好。” 姜歆盯着贺承延看了一会,“贺老师,看来你很有想念别人的经验啊!” 贺承延解释道,“有时候我会想家里人。” 姜歆眉头轻锁,“仅仅是想家里人,那我呢?有没有想念过我?” 贺承延没有直接回答有想念,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好意思直说,于是说道,“一直把你当家里人。看你现在这么想念冥鑫,是不是我没回来之前,你也这样想念我?” 姜歆摇摇头,“没有。” 贺承延心中失落,面上依旧平静。“亏我还把你当家里人!你竟然没有?” 姜歆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念你和想念冥鑫是不一样的想念,想念冥鑫是因为习惯了他跟我一起上学放学,想念你是那种特别想去找你……反正我说不清楚。” 贺承延心情大好,“说不清楚不要紧。” 有句话他没说,只要是想着他就行。 这时,锅开了,贺承延负责放羊肉片之类,姜歆面带好奇,“我们班原来的有机化学老师去哪里了?” “他调到别的城市去了。” “为了给你腾地方?” “我还不至于为了得到一个岗位把原岗位上的人挤走。” “这么说,是我原来的有机化学老师主动申请去别的城市,学校批准了,正赶上这边岗位空缺,所以你来了?” “是的。” “你这么有能力的人,跑来当老师,有些屈才啊。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对吗?” “对。” 听到这个答案,姜歆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原因?” 贺承延一脸淡然,“你猜?” “我猜你要用老师这个身份做掩护,在学校里抓坏人。” 姜歆觉得自己猜的很对。 但贺承延却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你再猜。” “我真猜不到了。” “那就好好吃饭。” 贺承延不打算说出原因。 这时,羊肉片煮熟了。 贺承延为姜歆盛出来一些。 姜歆一闻到涮羊肉的香味,不再继续追问,肚子确实饿,赶紧吃饭…… 一个小时后,他俩一起走出火锅店。 姜歆吃得有些撑。 贺承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姜歆。 “吃点消食丸?” 姜歆接过,打开瓷瓶,从中拿出两粒,放到嘴里。 边吃边说道,“你亲手制作的消食丸?” 贺承延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姜歆笑着说道,“你也吃点?” 贺承延摆摆手,“不用。送给你了。” 姜歆刚想说,我家里有消食丸,但一想到这是贺承延亲手制作的,便顺手放进自己裤子口袋,“我收下了,谢谢!” 贺承延脸上有些不悦,“以前怎么说的?怎么还跟我说谢谢?” 姜歆讪讪一笑,“以前你对我温和,我才敢跟你不客气。现在你是我的老师,动不动就管教我,我必须得跟你客套一下,还是得说谢谢的。” 贺承延有些无奈,“我还是原来的我,好吧,我承认这次回来,对你的态度不好,给你道歉,好不好?” 说出这话,贺承延有些后悔,三个月前,决定提前完成工作回京都,那时候可是非常坚定地要回来好好管教姜歆的,怎么还没坚持一天,就要给她道歉了? 这还是自己吗? 自己的原则呢?底线呢? 姜歆不知道贺承延心中所想,但非常乐意接受贺承延的道歉,“好!你真心道歉的话,我就原谅你。” 贺承延向来言出必行,话已经说出口,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歉,“歆歆,对不起!” 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姜歆停下脚步,借着街边的灯光看贺承延的脸,“我怎么没从你的脸上看出真诚呢?那我不能原谅你,以后我要跟你生分!” 贺承延被姜歆气笑了,“我只说给你道歉,但没说非要取得你的原谅。若是你非要跟我生分,我会打击报复你。” 姜歆知道贺承延在跟她开玩笑,于是笑着问道,“你想怎么打击报复我?给我多布置作业?还是留我打扫教室卫生?又或者其他?” 贺承延抬起手,轻轻刮姜歆的鼻子一下,“都不是。今晚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以前贺承延就喜欢对她做这个小动作,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姜歆拽住贺承延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原谅你了。不跟你生分,这样你就不用浪费脑细胞去想怎么报复我,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帮我另寻一处院子。” 贺承延已经有了打算,“明天中午放学后,带你去看院子。” “好。” 姜歆松开贺承延的衣袖。 贺承延心中有一丝失落,他希望姜歆一直拽着他的衣袖不放。 这个希望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他俩继续朝前走。 姜歆轻声说道,“承延哥,以后在学校,我喊你贺教授或者贺老师,私下里还是喊你承延哥吧?” 贺承延甘之如饴,“好。” “承延哥,我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问吧。” “你找对象了吗?” “没找。怎么忽然这么问?想要帮我说媒?” “不是。我就是关心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你之前跟我说过这辈子不打算结婚的话,还算数吗?” 听到这话,贺承延眉头轻锁,略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回应,“可以不算数吗?” “你的意思是这辈子可能会结婚?” “是的。可能会。但要看跟谁结。” 姜歆顿时来了精神,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的,“那你目前有想结婚的对象吗?” 贺承延十分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回应道,“目前没有,两三年之后应该会有。” 姜歆一脸开心,“目前没有啊,太好了!” 贺承延看向姜歆,“我单身,你很开心?” 姜歆刚要回答是的。 但转念一想,承延哥老大不小了,于是说道,“我当然希望你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妻,但现在你不是没有想结婚的对象吗?你单身的话,照顾我也方便些,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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