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睛的陈缘丹,听到了姜盈的话,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姜盈伸出手指在陈缘丹身上拧了一把,“你不是挺聪明能干吗?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听说你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呢。正因为你听不见,我才要跟你说这些话,不然我藏在肚子里不敢说出来啊!” 陈缘丹自然能感觉到疼痛,不过她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姜丹魂魄刚刚打赢另一个魂魄,此刻虚弱至极,需要好好修养半个月,她想用哭声吸引陈娟她们进屋,以防姜盈再欺负她,但没有任何力气哭。 这助长了姜盈的胆子。 姜盈再次伸出手,使劲捏陈缘丹的脸,“一看见你这张长得可爱漂亮的脸,我就想毁了!陈缘丹,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走出卧房,仿佛刚才她没说过那些话,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跑进厨房跟陈娟和范红打招呼。 姜歆他们在陈娟家吃过饭后,才离开。 晚上入睡前,姜歆再一次进空间,空间的声音传来,“歆歆,有一件事,我感到非常奇怪。” “什么事?” “是盈盈的事。今天她去看缘丹,可我竟然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也感知不到她做了什么。这很奇怪。即便她什么话也不跟缘丹说,也会有心理活动,但我确实感知不到。我怀疑盈盈要么有了什么异能或者际遇,要么就是我自己的感知功能在退化。” “可以测试一下。你现在试着感知我姥姥或者舅妈的心理活动,若是你能感知到,说明是盈盈的问题。若是你感知不到,说明是你的感知功能在退化。” “好,我试一下。”空间沉默一会之后,蔫蔫地开口,“感知不到了。怎么会这样?” 这时,小金跳过来,“该不会是你窥探冯建国的秘密,遭到反噬了吧?” 空间回应,“这也有可能。看来以后冯建国的秘密不能随便窥视。这次我亏大发了!没了感知功能,我还怎么帮歆歆?” 姜歆安慰道,“只要你还在,就能帮我很多忙。再不济,你也是一个庞大的储物仓库和天然农场。” 空间有些失落,“我不想只当仓库和农场。” 姜歆继续安慰,“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相信你东边不亮西边亮。没了感知功能,或许会有别的收获呢。” “希望吧。对了,谢俞应该到阳县了。” “是啊!估计这会在常老师家呢。” 此刻,谢俞正在常老师家门外敲门。 “常娥,先开开门,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谈。” 常娥隔着院门说道,“没必要面对面,隔着院门说也一样。” 谢俞有些垂头丧气,“我风尘仆仆赶到阳县,又饿又渴,你真的就这么狠心,连一杯水都不给我喝吗?” 常娥轻声说道,“对于你这个满嘴谎话的男人,我没必要心软!你说你当初买得什么药?” 谢俞只好实话实说,“我就想着只那么一晚上,不会中招,所以就没好意思去买那种药,而是随便买了点维生素片。想着给你补充一下营养。” “谢俞,你还是不是男人?” “当然是!”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开开门,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 “我不开门。” “常娥,我可告诉你,我的耐性有限,再不开门,我可就翻墙了!” “你敢翻墙,我就敢喊救命,周边可有不少邻居。” “你也知道周边有不少邻居?不怕咱俩的谈话内容被他们听去?” “咱俩说话声音小,他们听不到。” “那行,再不开门,我就把声音提高八度!” “你敢!” “我怎么不敢!”谢俞卯足了劲喊道,“常娥!开门!” 常娥立马打开房门,“谢俞,你真过分!” 说完,不再理会谢俞,直接走进堂屋。 谢俞手里拎着各种补品,也走进堂屋,把补品往地上一放,端起桌子上的白瓷杯喝水。 他是真的又饿又渴。 喝完水,肚子咕噜咕噜叫。 “小娥,家里有没有饭?” 常娥故意说道,“有是有,但那是我留给袁剑大哥的,我这不是怀孕了吗?打算给孩子找个爹,不然将来不好上户口,我得对袁剑大哥好一点,争取让他同意。” 谢俞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你给肚子里的孩子找爹?我不就是他现成的爹吗?放心,孩子户口的事,我可以解决。” “不稀罕!你我已经离婚,我绝对不会让孩子跟你姓……” 不等常娥说完,谢俞已然跑进厨房,找出几个蒸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常娥走上前,“这是我给袁剑大哥蒸的。” 谢俞怒瞪常娥一眼,“明天一早我买了蒸包还给你!现在我饿坏了,必须吃饭!” 继续吃蒸包。 常娥没再吭声。 五分钟后,谢俞吃饱,回到堂屋,为自己倒上一杯水,水有点烫,边吹边喝。 常娥送给他一记白眼,“你真好意思在我这里又吃又喝啊?” 谢俞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当然是不太好意思的。小娥,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你是为了你的孩子吧?” “为了你,也为了孩子。” 听到这话,常娥嗤之以鼻,若是谢俞当真为了她,见面第一句话应该是,我们复婚吧,而不是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常娥很了解谢俞,谢俞为了孩子会留下来,但不会开口说复婚。 谢俞还想另找女朋友。 “谢俞,别自欺自人了。你留下来照顾我,只会耽误我找对象结婚。” 谢俞心里矛盾,“你能不能等生完孩子再找人结婚?” “等生完孩子再找人结婚?你想让别人的唾沫星淹死我吗?谢俞,你真是自私自利啊!” “咱们对外说你我是夫妻,等生完孩子,我负责养孩子,你随意,行吗?” “我的孩子不需要你养,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让你负责,是为了找你算账!” 说到这里,常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根木棍,直接朝谢俞身上招呼。 谢俞不想被打,转身准备躲出去,但一想到常娥怀着孕,不能惹她生气,这一犹豫,P股上挨了两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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