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心脏慢跳了半拍,面上保持平静,“你确定真的要吃那种药?” 常娥淡然一笑,“我确定,你去买吧。一会送到你送我的那套院子里。” 谢俞挠挠头,“那好吧。” 转身离开。 不过,谢俞没有去医院,而是去找穆岚。 穆岚下午没课,正好在家。 谢俞一进堂屋,就被穆岚数落一顿。 “谢俞,你放着那么好的常娥不要,弄什么幺蛾子……” 好在堂屋里没其他人,谢俞硬着头皮听了五分钟,谁让他有事请教穆岚呢? “小点声,别让我姥姥听见了。” 穆岚送给谢俞一记白眼,“若不是不想我婆婆担心,我还得多说你几句。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 谢俞低声说道,“常娥让我去买那种不会怀孩子的那种药,你说我去买吗?” “你俩办完离婚手续了?” “是的。办完了。” “既然已经离婚,那就去买吧。省得将来她生下来的孩子没有亲爹。那孩子得多可怜?” “可我总觉得一旦买了这药,我就成了杀人凶手。我不想买。” “想让常娥给你生孩子?行了吧!你都跟她离婚了!别想美事!要断就断得彻底点,别婆婆妈妈拖泥带水,赶紧去买药吧!慢走,不送!” 穆岚故意这么说。 对待谢俞,不能劝和,只能劝离。 谢俞脸上有些矛盾,“你怎么不劝劝我?” 穆岚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谁能劝得动你?再说了,是常娥主动提离婚,你作为成年人,既然已经同意了,那就别再多想其他了。” 谢俞只得离开。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不想面对常娥,但竟然不排斥将来有个孩子。 于是,他买了几片维生素,给常娥送去。 常娥接过药片后,把纸笔递给谢俞,“把你的联系方式写下来,将来哪天我想让你报恩了,会联系你。” 谢俞快速写下京都的地址和电话,“我跟我爸妈、爷爷一起住,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在家,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 “那行吧。你可以走了。” “就这么让我走了?你不要一点生活费?” 常娥看都没看谢俞一眼,“你不是把这院子留给我了吗?若是哪天我没钱花了,把这院子一卖,立马变有钱人。既然咱俩已经离婚,就不用你操心我的生活了。走吧!” 谢俞就这么被撵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他才是那个要逃离的人,现在怎么有了被赶出来的感觉? 其实,常娥也看出谢俞心里的矛盾,但没有挑破。 就像穆岚所说,谢俞有心理疾病,得治。 能不能治好谢俞,关乎到常娥一辈子的幸福。 常娥拿着谢俞送来的药片,出门,去找马院长。 “马院长,麻烦您帮忙看看这是什么药吧?” 马院长接过那些药片一闻,“都是维生素C,这是谁闲得没事,把药片上的Vc给磨掉了?” 常娥笑着说道,“谢俞呗。马院长,麻烦您保密啊!” 马院长一脸无奈,“行吧。我保密。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这帮小年轻了。” 目送常娥离开。 下午六点,姜歆放学后,在家门口遇到穆岚。 穆岚低声说道,“谢俞和常老师离婚了。以后见了谢俞一定要劝离不劝和。” 姜歆立马明白穆岚的意图,“好的。记住了。不仅如此,等见了谢俞,我还要跟他说咱们家里人都张罗着给常老师找对象。” 穆岚朝姜歆竖起大拇指。 这一次,谢俞破天荒没有着急离开阳县,而是去了袁剑家里。 袁剑已经听大力说了谢俞悔婚的事,立马朝谢俞竖起大拇指,“你厉害啊!昨天刚领证,今天立马离,没超过24小时呢。怎么着,打算接着找一个女朋友?” 谢俞摆摆手,“暂时没有这打算。其实不是我主动提离婚。” “不是你主动提,也是你被动让常娥提的。既然离了就离了吧。以后你俩没关系了,对吧?” “对。” “那就好。” 谢俞听出话音不对,“袁剑,你什么意思?” 袁剑想起大力的嘱托,故意说道,“意思就是我觉得常老师有情有义,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我打算追求她。” “什么?”谢俞一脸不可置信,“袁剑,咱俩是兄弟不?那可是我的女人……” 袁剑打断他,“那是你以前的女人,现在你俩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不行!说不准她肚子里已经怀着我的孩子了!你想喜当爹吗?” “啥?这也太快了吧?至少一个多月才能诊出来是否怀孕。” “那你就等一个多月之后再决定是否追求常娥吧。” 袁剑上下打量谢俞,“你小子到底在想什么呢?你和常娥离婚了,还想着让她给你生孩子?实话告诉你,就算她怀了孩子,我也不介意,我非常乐意给你的孩子当爹!” 谢俞盯着袁剑的眼睛看了许久,“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袁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立字据。当然,我希望你也立一份字据,就写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常娥扯上关系,更不会抢走她的孩子。” 谢俞见袁剑认真起来,一脸警惕,“你越想让我立字据,我偏不立!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追求常娥!” 袁剑打一个响指,“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今天待在我这负责接听电话,我去给小娥买些补品送过去。” 不等谢俞回应,袁剑已经出门。 谢俞心里不是滋味,烦躁不已。 明明不想跟常娥做夫妻了,怎么在听到袁剑要追求常娥时,心里还会不舒服呢? 他得跟上去看看。 至于接听电话的事,是袁剑的工作,落了电话,是袁剑的责任,跟他谢俞没有关系。 十来分钟后,袁剑提着一堆补品去看常娥,常娥一见到袁剑,热情地迎他进堂屋。 “袁剑,谢谢你过来看我,你比谢俞可靠谱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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