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冯建国回到家中。 大力走上前,“你脸色不太好。” 冯建国嗯了一声,走进卧房,看到黄灿还在睡梦中,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大力站在卧房门口,“需要我们两口子为你做些什么吗?” 冯建国面带感激地看向大力,“不需要了,谢谢!你和你媳妇回家休息吧。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请你们到家里吃饭。” 大力有些担心,“冯建国,你真的不需要照顾吗?你的脸色白得吓人……” 不等他说完,穆岚挽住大力的胳膊,“走吧。冯建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好吧。” 大力和穆岚离开。 冯建国插好院门,回卧房,躺到床上就睡过去。 半小时后,蔡野见到牢里的郑涵姿。 “郑涵姿,你跟梁庆他们说了什么?” “哈哈哈……” 郑涵姿疯狂地笑着。 蔡野指着黄珊珊,看向梁庆,“她疯了,这样的疯婆子说的话,可信吗?” 梁庆面带微笑,“郑涵姿,你告诉蔡野,你有没有疯。” 郑涵姿的笑声停止,“我没有疯!我清醒的很!” 蔡野提醒道,“郑涵姿,你若没疯,可是要被判死刑……” 郑涵姿冷笑一下,“那些炸药,是你教给我制作方法,也是你指使我到阳县来作恶。我认罪,但也要让你得到该有的惩罚!你做了多少恶,心中没数吗?单说你给我喂毒药,逼迫我杀害郑志良的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能脱得了关系吗?” 蔡野不再抵赖,“郑涵姿,你为什么没死?实话告诉你,我喂给你的药,可以令你24小时之内力大无比,现在已经超出24小时,你还活得好好地。肯定有人对你施以援手了吧?” 郑涵姿叹一口气,“这得感谢启炎的突然出现啊。当时我杀了郑志良,想要伤姜歆的时候,启炎忽然出现,踢掉我手中的匕首,还将我拍晕,他拍得那个穴位,正好卸掉了那些令我暴毙的能量,再后来,我被抓起来,梁庆他们给我服了一些药,保住了我这条命。让我有机会证明你才是罪魁祸首。” 蔡野闭上眼睛,“郑涵姿,你死还要拉上我,值当的吗?” 郑涵姿无奈地一笑,“不值当又如何?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珍惜生活,再也不在仇恨中度过。” 说完,不再吭声。 蔡野送到别的地方,那里有特制房间。 蔡野知道自己犯了很多罪,加起来,肯定是死罪。 他还不想死,于是要求跟贺承延谈判。 可惜的是,得到的回复是贺承延不肯跟他谈。 其实,不是贺承延不肯跟他谈,而是贺承延此刻已经在国外,有重要工作要做。 蔡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手里那些财产和技术,或许可以救自己。 于是主动提出拿那些东西交换。 袁峰被派去跟蔡野谈判。 尽管蔡野用财产和技术为自己争取到了缓刑,但对待袁峰的态度还是不屑一顾,故意刺激袁峰,“真没想到用财产和技术可以收买你们呢,给我缓刑了。” 袁峰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不是法盲,缓刑并不代表不执行。” “好吧。能多活几年算几年吧。看吧,本来我手里的财产和技术可以留给你这个亲兄弟的,可是你跟我作对啊,现在都是别人家的了。” “你错了,我现在不缺钱。几年前,我就跟着承延投资,现在也算是一个富豪。对我来说,钱没有吸引力,实现人生价值才有吸引力。” “你够高尚的!高尚的你,六亲不认啊!咱俩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别说同父异母,就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犯了罪,我一样抓!” “你可真行!好吧,我承认我输得彻彻底底,拜托你一件事。” “说吧。” “帮我照顾好蔡雅,行吗?她是我亲妈。” “好。” 蔡野自我安慰,“只要我活着,我妈就有机会见到我,不能刚认了亲妈,就让她体会到丧子之痛。” 袁峰看向蔡野,“其实,若你不指使郑涵姿杀害郑志良,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给你定死罪。毕竟你很多事都是在B国犯下的。” 蔡野自嘲一笑,“是啊。我败就败在郑涵姿这个女人手里了!不,确切地说,我败在启炎手里!若不是他忽然出现,算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财产和技术资料,我要交代的都写在纸上了。” 递出一张纸。 袁峰接过。 蔡野看着袁峰的眼睛说道,“不怕我在纸上下毒?” 袁峰呵呵一笑,“不怕。你毒死了我,可就没人帮你照顾你妈了。对了,你为什么不让郑志良说出那个秘密?” 蔡野苦笑一下,“对不住,现在我得注意我的言语,不能说错话。” 他没说,自己觉得章天雷的财产并没有传给骆宇,而是给了他小儿子。而郑志良知道章天雷的小儿子是谁,一旦锁定是谁,就能锁定章天雷留下来的财产。他得不到的财产,也不希望别人这么快得到。 袁峰换了一个问题,“那是否可以告诉我,你如何得知郑志良知道那个秘密?” 蔡野面带严肃地说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别忘了,我有屏蔽信号异能,除了屏蔽信号,还能捕捉到信号,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某个方向捕捉到章天雷的小儿子竟然是他这句话,于是顺藤摸瓜,查到郑志良头上。但郑志良不肯承认。 我找专家给他催眠都没用。之前我还奇怪他为何能抵抗催眠,现在我想明白了,他身上藏有银针,只是当时我没发现,被他钻了空子,所以才会催眠失败。” “没想到你这么细心的一个人,竟然没发现郑志良藏银针的地方。” “难道你发现了?” “没错。我可以为你解惑,他带了一口假牙,假牙里藏了几根银针。” “我是真没想到啊!袁峰,谢谢你告诉我。对了,你不打算改姓?” “改!当然改!等我有时间时,会把户口本上的名字改成朱峰。至于对外,还是用原来的名字就行。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biqubao.com “确定跟你妈姓?” “没错。” “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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