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歆回到卧房。 想到承延哥不会那么快打电话过来,于是走出卧房,去面馆帮姥姥做手擀面。 正巧,谢俞领着常娥走进面馆。 谢俞朝姜歆呵呵笑,“歆歆,你在啊!太好了!我找你有事。本来想提前打电话问一下你在没在家,小娥说反正要过来学做手擀面,就直接过来了。咱们去堂屋说吧?这边有你小娥姐帮忙,走吧?” 不等姜歆回应,秦舒兰赶忙摆摆手,笑着说道,“这里不用常老师帮忙,以后想吃手擀面,尽管过来,保证管饱。常老师这双手可是用来写字的,就别学这些了……” 常娥面带微笑,看向秦舒兰,“婶子,谢俞想吃我亲手做得手擀面,所以我是一定要学的。” 秦舒兰隔空指了指谢俞,“你这家伙,嘴真够刁的!” 谢俞嘿嘿笑,“不是我嘴刁,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找了个女朋友,肯为我学做手擀面。姥姥,小娥就交给您了,我和歆歆去堂屋说会话。” 秦舒兰点点头,“行,去吧。” 姜歆朝常娥礼貌地挥挥手,才朝堂屋走去。 谢俞立马跟上去。 到了堂屋,姜歆要帮谢俞泡茶,被谢俞拦住,“过会再泡茶,坐下,我们先聊正事。” “好。” 姜歆坐在板凳上。 谢俞也找了个板凳坐下。 “歆歆,你知道启明已经离开阳县了吧?” 姜歆摇摇头,“启明没吱声。但我知道今天他没去面馆吃饭。平时,每天三顿饭他都会到面馆吃,我姥姥不知道郑涵姿的事,每天都热情地招待他。走了也好!” 现在姜歆不想再称呼启明为启叔,便直呼其名。 谢俞继续说道,“启明之前每天都去精神病院看郑涵姿,今天一接到启炎失踪的消息,立马离开了。” 姜歆轻声问道,“启大哥失踪后,承延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启明?” 谢俞叹一口气,“是啊。承延本想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启炎,就没跟启明提启炎失踪的事,结果过了好几天了,还没找到启炎。这才说了。我过来就是想问你,能帮着找一下启炎吗?” 姜歆摆摆手,有些无奈,“我猜到启大哥可能失踪,便试着感知他所在的位置,可惜的是,没能感知到。” 谢俞起身,来回踱步,“启炎到底去哪里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他可曾留下什么书信?” “这我不太清楚。回头我让梁庆联系承延,问一下有没有书信。” “好。” 谢俞重新坐回板凳上,“歆歆,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趁着启叔不在阳县,把郑涵姿重新弄进牢里,你觉得怎么样?不然她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我时不时地担心她会对小娥和你们不利,弄得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这个启叔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姜歆低声说道,“其实我感觉到郑涵姿可能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谢大哥,你先别着急把她送进去。能找专家帮她恢复一下记忆吗?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俞一脸惊讶,“郑涵姿丢失一部分记忆?尽管我很惊讶,但我相信你的感知能力。我这就去找袁剑,让他负责联系专家过来。我去面馆跟小娥打声招呼,让她在这边等我……” 边说边朝面馆跑去。 没一会,谢俞离开。 姜歆刚想再去面馆帮忙,电话铃声响起。 接听电话。 贺承延的声音传来,“喂……” 姜歆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承延哥,是我。” 贺承延略带严肃地说道,“歆歆,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找启炎,没顾上给你打电话说郑志良的事。” 听到这语气,姜歆暗叫不好,“是不是我师傅出事了?” “是。他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医院用了多种方法,都没能唤醒他。” “承延哥,我师傅身上有伤吗?” “只有针灸留下的细小针孔,我仔细研究了那些针孔,应该是你师傅为自己针灸留下的。那些穴位是用来保命的。” “我师傅目前被安置在哪里了?” “在B国。” “我想去看他,承延哥,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可以过去。” “好,你记一下地址,B国如意街168号。记住,只能隐身看,不要现身。因为我悄悄出国去看过你师傅,发现他被安置的那间房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捕捉到屋里人的影像。” “这样的话,你去B国的行踪岂不是泄露了?” “是的。所以我没有多待,第一时间就离开了。没被人抓到,但也没能查到更多信息。” “我感觉有人设计了一个陷阱。” 贺承延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我也认为是一个陷阱,但我还没想明白这是为谁设计的陷阱。” 姜歆也没想明白,“对了,承延哥,或许郑涵姿知道我师傅变成这样的原因。郑涵姿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谢大哥去找袁剑大哥了,请他帮忙找一位专家过来帮郑涵姿恢复记忆。” “知道了。我会尽快派一位专家过去。歆歆,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事,等晚上我再打给你。” “承延哥,稍等。” “歆歆,你说。” “你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启大哥?” “是的。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先告诉我,他有没有留下书信?” “留了。书信里写着,不用去找他,他有要事要办。” “那你怎么还耗费人力物力到处找他?” “为了测试自己找人的能力。测试结果不尽人意啊。” “承延哥,我也没能感知到启大哥的位置。我建议你不要继续找他了。尊重他的意愿吧,或许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回来。” “歆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是。我只是猜到一点情况,但我不确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好。” 贺承延本来就不是因为担心启炎的安危才到处找他,而是为了测试自己找人的能力。 挂断电话后,姜歆回到卧房,插门,进空间。 “空间,带我去B国如意街168号。” 空间回应,“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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