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邦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也是个渴望亲情的人,温桂霞肯为他做出牺牲,他还是打心里感激的。 一路上,温桂霞还想说什么被赵邦给制止。 到了住处后,赵邦拿出自己置办的年货,烧鸡、火腿、排骨冻、馒头、蒸包之类,“妈,你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抽屉里还有干果、水果,你自己拿,我先出去工作,三个小时后一定会回来。” 温桂霞拧不过赵邦,只得点点头,“好。” 目送赵邦离开后,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坐在暖炕上,看房间里的摆设。 房间有二十多平米,屋里很暖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小木头柜、一暖炕,摆设很简单,但很干净。 温桂霞仔细闻了闻房间里的气味,没闻到大粪的味,反而闻到香水味。 儿子竟然用上香水了? 打心里觉得儿子是最干净的掏粪工。 赵邦离开住处后,到定点的地方挑大粪,路过李校长家门口时,赵邦故意咳嗽两声。 李校长听到后,打开房门。 见四周没人,猜到赵邦应该是去公厕那边的小树林等着了。 于是朝小树林走去。 到了那里,李校长非常不满地说道,“赵邦,能得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碰面!” 赵邦陪着笑脸,“我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什么情况?” “我发现贺承延对姜歆一家很特别。” “当然特别!贺承延的亲叔给姜歆当了舅舅,能不对姜歆一家特别吗?” “我发现的不止这些,还有其他的。贺承延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弄到名牌酒,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名牌酒?贺承延送给姜歆家的?” “不是。是姜昆托贺承延买的。” “那得不少钱呢。看来姜昆挣了不少钱啊!” 赵邦一脸不屑,“就他那点小本生意,能挣多少?能改建院子,能买得起名牌酒?铁定有什么其他收入!” 李校长怒瞪赵邦一眼,“既然怀疑他有其他收入,那就去查清楚!” “是!那我先走了?” “走吧。” 李校长和赵邦各走一个方向离开。 赵邦挑着粪桶路过大力家时,刻意放缓脚步听院子里的动静。 正好蔡華走出院门,“掏粪的,我家茅房的大粪需要清理了,来清理一下!” 赵邦有些愤怒,“我只在固定地点掏粪,你又不给我发工资,凭什么让我给你家掏粪?” 蔡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掏完大粪给你一块钱,这活你干吗?” 赵邦见钱眼开,“干!” 挑着粪桶走进蔡華的茅房。 蔡華并不知道,赵邦在他家茅房听到穆岚说大力在医院陪病号,今晚可能不回来住,赵邦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打算今晚在大力家的院墙外蹲墙角。 没一会,掏完大粪,拿上一块钱,准备挑着粪桶离开。 这时,姜歆和姜盈(姜丹)一起出门。 赵邦立马转身,不希望她俩看到他。 但姜歆已经闻到大粪味,心中暗笑赵邦的行为幼稚。 本来她和姜盈(姜丹)要去小姑家陪小丹玩一会。 考虑到赵邦可能会暗中跟着她俩,便临时改了路线。m.biqubao.com 朝姜盈(姜丹)耳语,“赵邦想跟踪咱俩,你不是想打他一顿出气吗?今天是个机会。跟我走,别吭声,一会保你的心愿实现。” 姜盈(姜丹)立马点点头。 赵邦挑起粪桶,想暗中跟着姜歆姐妹俩。 蔡華认识赵邦,知道赵邦跟姜歆有仇,一把抓住赵邦的衣领,“想干嘛?你若是敢跟在姜歆姐妹俩身后,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赵邦没见识过蔡華的本事,所以不怕蔡華,“放开我!我要去别的地方掏大粪,碍着你什么事了?” 蔡華盯着赵邦的眼睛看,“看你贼眉鼠眼这样,还不承认?行!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到时候饶不了你!” 放开赵邦。 赵邦看了一眼姜歆姐妹俩走的方向,之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朝蔡華说道,“我走另外一边,总行了吧?” 蔡華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直到看不到赵邦的背影,蔡華才回到院子里。 姜盈(姜丹)见赵邦被蔡華支走,有些遗憾,“姐,今天没法出气了。” 姜歆笑一笑,“放心吧,赵邦不会放过挨打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他还会追上来?” “没错。咱们走慢点,等等他。” 姜歆猜得没错,赵邦转了几条胡同,走了近路,暗中跟上来。 姜歆姐妹俩专挑胡同走,转了好几条胡同,最终把赵邦引到一条没人的胡同。 赵邦放下粪桶,手里拿着扁担,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姜歆,姜盈,你们俩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我吧?这可是一条死胡同。而且路过的人很少。 你们说,我该怎么报仇呢?上次你们把大粪弄到我身上,这次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俩一人浇一桶大粪?” 姜盈(姜丹)呵呵冷笑,“赵邦,你觉得你能打赢我和我姐吗?” 赵邦扬了扬手里的扁担,“你俩手无寸铁,我手里有扁担,你觉得我能不能打过你俩?放心吧,我不打你俩,只是给你俩每人一桶大粪!” 作势就要提粪桶。 姜歆快速上前,手里的银针落在赵邦身上。 赵邦立马浑身没力气,倒在地上,但有意识。 扁担落在他身旁。 姜盈(姜丹)举起拳头准备揍赵邦,姜歆拦住她,“你的拳头太小,能拿得动扁担吗?” 姜盈(姜丹)立马拿起扁担,“这根扁担不重,我拿着正合适。” 话音刚落,朝赵邦身上招呼。 赵邦疼得直翻白眼,想喊救命但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被姜盈(姜丹)打了一顿。 姜歆笑着说道,“赵邦,若是你对别人说我妹妹打了你一顿,会有人相信吗?” 姜盈(姜丹)补充道,“就算有人相信,我也不怕。当办案人员找到我时,我会说是赵邦这个渣男意图对我不轨,我情急之下才拿着扁担打人!” 赵邦听到这话,忽然感觉自己有苦说不出。 手脚都动不了,今天这顿打,只能记在心里,等以后再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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