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延拨通一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冯建国的声音。 “喂……” 贺承延朝电话筒说道,“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冯建国看一眼身旁的黄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答非所问,“你是问姜歆有没有按时给我针灸啊,除了今天她临时有事没按时,其余时间都按时针灸了。一会我就给她打电话,跟她约一下针灸时间。” 听到这话,贺承延知道冯建国不方便说话,“年前我会抽空去阳县一趟,找你有事。”m.biqubao.com “好的。” 冯建国说完,挂断电话。 黄灿朝冯建国轻声说道,“刚才谁打的电话?” 冯建国面带微笑,“是贺承延。他听说了我的事,打电话关心我一下。” 黄灿有些纳闷,“你把隐私透露给他了?” 在她看来,冯建国很在意别人知道他的隐疾。 总觉得怪怪的,难道冯建国跟她隐瞒了什么事? 冯建国解释道,“我是为了让他帮忙找治疗方法,也许你还不知道,贺承延医术很好,有行医资格证,只是不坐诊而已。” 黄灿的疑虑被打消,“我真不知道他有行医资格证。” 冯建国重新拿起电话筒,“我给姜歆打个电话,问一下今天是否还针灸。” 今早上他去大力家,姜歆没在,正庆幸不用针灸了,结果黄灿赶过去,得知他没针灸,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生怕影响他的疗效。 冯建国正好用这个理由来岔开话题。 很快,拨通大力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穆岚。 “喂,冯建国啊,找歆歆是吧?她在卧房,我去喊!” 穆岚朝姜歆卧房走去。 姜歆恰好出空间,回到卧房。 敲门声传来,“歆歆,你冯叔打电话找你。今早上他和你灿婶来过,你没在。” 姜歆打开房门,“知道了。妗子,我这就去接电话。” 差点忘了给冯建国针灸的事。 姜歆走进堂屋,接听电话。 “冯叔,对不住啊!今早上让你白跑一趟,我爸妈那边有事,昨晚我在那边住的,今早上没能赶回来,也没顾上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冯建国的声音传来,“没事。谁都有忙的时候,歆歆,你看最近的雪下得这么大,是不是可以暂停针灸几天?” 姜歆非常配合,“可以停几天,等出了太阳,再过来找我针灸吧,天气好的时候,针灸效果更好。” 冯建国谢过姜歆,挂断电话。 黄灿看向冯建国,“歆歆说最近天气不好,需要停几天针灸?” 冯建国点点头,“是的。你也学医,风雪天气对针灸效果的影响,应该比我懂。” 黄灿笑着回应,“我懂。趁着你最近几天不用针灸,干脆咱俩喝点红酒吧?” 冯建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忽然想喝红酒了?我这身体能喝吗?咱家有红酒吗?” “有红酒。喝一杯没问题!” “那好吧。” 冯建国并不知道,黄灿专门问过马院长。 马院长跟黄灿说,可以给冯建国适当的喝一点红酒,这样可以缓解冯建国的心理压力,说不准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黄灿从厨房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红酒杯,冯建国挠挠头,“小灿,我不记得家里有红酒和红酒杯呢?” 黄灿笑着说道,“红酒和红酒杯都是我今天刚买的。” 说话间打开红酒,倒上两杯。 他俩各自端起红酒杯,轻轻碰杯。 冯建国喝一小口。 黄灿喝了大半杯。 冯建国想跟黄灿说,喝红酒要慢慢品,不能喝太快。 但又怕说出来后,会伤黄灿的自尊。 最终没说。 当他喝完一杯时,黄灿已经喝了三杯。 红酒后劲大,黄灿醉了,站不稳,话也说不利索。 半靠在冯建国肩膀上。 冯建国吓得不敢动,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点什么事。 喝过酒的黄灿,比平时大胆主动。 冯建国是个正常的男人,根本没有什么隐疾,加上跟黄灿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时不时地会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冯建国。 这一刻,他竟不想拒绝。 翌日早上,黄灿在床上醒来,看到身边的冯建国,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脸红了。 冯建国也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和黄灿成了真正的夫妻。 没发生之前,觉得这件事过心理这一关很难。但真正发生了,他竟很快就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小灿,我的病好了!是你帮我治好的!” 黄灿脸更红了,“不许这么说!” 用被子蒙住脸。 冯建国起床,“小灿,你再睡会。我去做早饭。” 直到他穿好衣服走出卧房,黄灿才露出脸,脸上有泪痕,那是开心的眼泪。 吃过早饭,冯建国送黄灿上班。 黄灿脸上洋溢着幸福。 刚走到医院门口,遇上杨勇。 杨勇正抱着一棵树说话,“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变瘦了,长高了。咱娘说你住辛山脚下了,是在骗我……” 黄灿朝冯建国低声说道,“自从杨军死了之后,杨勇就疯了。他爹娘不舍得总把他关精神病院,非要来我们医院住院治疗,我同事生怕被他攻击。我也有点怕。” 冯建国轻声回应,“我有办法弄走他,先送你去办公室。” “好。” 黄灿对冯建国非常有信心。 这时,程芳走过来,朝杨勇说道,“儿啊,你不是说想见姜歆吗?走,我带你去!” 这话落到黄灿耳朵里。 黄灿朝冯建国使眼色,示意他跟过去看看。 冯建国立马照办。 黄灿走进办公室,打电话到大力家。 姜歆接听电话,“喂……” 黄灿听出姜歆的声音,“歆歆,谢谢你!你冯叔的病好了!” 姜歆替黄灿高兴,“太好了!不过不用谢我,冯叔的病能好这么快,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对他的关心和理解。” 黄灿笑着回应,“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对了,歆歆,程芳领着杨勇去找你了,我让你冯叔暗中跟着,你要有心理准备,杨勇真疯了。” 姜歆诧异,“他受了什么刺激吗?” “自从他知道他哥死了之后就疯了,今天抱着一棵树喊哥。歆歆,先不跟你说了,我工作了,有空再聊。” “好的。” 姜歆挂断电话后,叹一口气,程芳和杨勇真是太讨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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