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没有否认,“我会每天给咱爸针灸,可以避免他血脉不畅。” 姜盈欲言又止。 姜歆一眼看出来,“盈盈,你有话跟我说?” 姜盈略带紧张地说道,“姐,咱爸妈都还年轻,早已习惯干累活,累个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出问题的。 你现在把咱爸弄得大白天地也睡觉,是不是有点夸张?你别生气,我只是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姜歆没有生气,耐心地解释,“我的医术不太精,但能诊断出咱爸已经累到极致,若是再不好好休息,心脏会出问题。急性心脏病,有时候可能几分钟的功夫,人就没了。 我不能让咱爸出任何问题,盈盈,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教给你说得?” 姜盈低着头,手一个劲地搓衣服,“我自己想的。” 姜歆有些不相信姜盈这个年龄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盈盈,说谎的孩子晚上会尿床哦。” 姜盈连连摆手,“我不要尿床!姐,我说实话,是曾富贵他媳妇教给我这么说的,早上我去林娜姐家的时候,遇到她了。 她问我咱家怎么没出摊,我实话实说了,说咱爸在睡觉,她多问了几句,我就把你担心咱爸的身体的事跟她说了。她就教我那些话,姐,是不是我惹你伤心了……” 说到这里,姜盈无声地流泪,一脸懊悔。 姜歆没有怪姜盈,反而安慰道,“盈盈,没事的,曾家媳妇不怀好意,以后不要听她挑拨。” 为姜盈擦眼泪。 姜盈抽泣着说道,“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听曾家媳妇的。” 姜歆轻揉姜盈的脑袋一下,“好了,没事了,回屋写作业吧。” 姜盈点点头,“好的。姐,你别去找曾家媳妇算账,大过年的,别再打起来了。是我耳根子软,不怪曾家媳妇。答应我,好不好?” “好!” 姜歆说到做到,没有去找曾家媳妇晦气,而是走进姜昆的卧房,为他针灸。 针灸过后,姜歆跟陈念莱打了声招呼,出门。 今天下雪,姜歆想弄些雪花进空间,家里人都在家,行动起来不太方便,她便找了借口出门。 实际上是进了空间,在屏幕上输入辛山泉眼旁,点击确认。 空间瞬移,带着她到了辛山泉眼旁。 这里空无一人。 在这里,既可以取山泉水,又可以接刚飘落的雪花。 她提着一只铁桶和一堆空麻袋出空间。 空麻袋在附近的地面上依次摆开接雪花。 之后她提着桶从泉眼旁接泉水。 用泉水浇灌空间土壤,药材才会长得更好。 两个小时后,空间带着姜歆回到自家附近。 姜歆没有着急出空间,而是把麻袋里的雪全部倒在雪莲花周围。 雪莲花由原来的几朵长成现在的一大片,空间的说话功能,依旧没能恢复。 姜歆和小金已经慢慢习惯了空间的默不作声。 小金跳到姜歆手心,“歆歆,我怎么觉得你妹妹最近奇奇怪怪的?” 姜歆面带严肃,“我也发现了。” “你真的认为是曾家媳妇挑拨她说了那些话?” “盈盈从不跟我说谎。” “歆歆,别那么自信!你也看出来了,盈盈与以前相比,变化不少。你最好找曾家媳妇确认一下。” “没用的。曾家媳妇不会承认的。” “歆歆,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盈盈不是原来的她了,会不会经历了跟冯建国一样的事情?” “盈盈若不是原来的她了,那她现在会是谁?” “谢俞不是来阳县了吗?你拜托谢俞给盈盈做个异能测试。” “我真的不想怀疑自己的亲妹妹。从她的话语里,我听得出来,她十分紧张我这个姐姐,她想学针灸,需要找个练手的人,我让她拿我练手,但她坚决不同意,说宁愿不学针灸也不会拿我练手。 她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情,结果她拿自己练手,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我,你说这样的妹妹,我怎能怀疑?” 小金叹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不管她是谁,只要她把你当姐姐,你就仍然把她当亲妹妹?” 姜歆点点头,“没错。” “可是……” “小金,别说了。盈盈是我亲妹妹!” 听到这话,小金选择沉默。 因为它忽然意识到一点,一旦确认现在的姜盈不是原来的姜盈了,姜歆就要接受一个事实。 那个事实就是亲妹妹姜盈不在人世了,活下来的是另一个灵魂。 目前姜歆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姜歆出空间。 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正巧遇上曾家媳妇。 曾家媳妇一看到姜歆,立马面带怒意,“姜歆,我正想去你家找你爸妈呢!你妹妹姜盈在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摔了一跤,我不过是忍不住笑了几声,她竟然骂我是克夫的母老虎扫把星,气得我追了她几步,你猜她怎么着? 到了胡同口转弯的地方,故意伸出脚拌倒我。好在地上积雪多,我才没摔骨折啊!你说你们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 姜歆听到这里,心里有些难受,真正的盈盈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不会骂扫把星之类的话,但若盈盈已经换了灵魂,那就说不准了。 曾家媳妇说得坦荡,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 姜歆一脸歉意,“我会回去好好教育我妹妹。你摔到哪里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曾家媳妇摆摆手,“不用你带我去医院看病。你让你家亲戚把我们家富贵保释出来,让他在家过年就行!” “我家哪个亲戚?” “就是那个叫袁峰的,你跟他说说,我就想让富贵回家过年,等过了年再关起他来也行啊!” 姜歆无法答应这种无理要求,“我做不到,袁峰也做不到。因为曾富贵犯罪了。谁说了也不算,只有法律说了算。” 曾家媳妇唉声叹气地转身离开,没有要任何赔偿,一瘸一拐地走路。 姜歆看得出来这不是假装,是真受伤。 决定回家找姜盈问清楚。 一旦确认是姜盈所为,姜歆和家里人会负责任。 没一会,姜歆回到自家,走进姜盈的卧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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