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面不改色,“疼得时间越长,对你的病恢复越有好处。若是你疼得受不了,明天我可以调整一下下针力道。” 赵邦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疼点不要紧,只要早点好了,就能省下不少诊费。 “不用调整。我想快些好起来,这点疼不算什么。” 说完,颤巍巍地起身,扶着墙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不顾面子地请大力把他提溜回去。 转念一想,被一个男人那么提溜着,被人传出去,以后不好找媳妇。 不能开口请大力帮忙。 在回宿舍的路上,赵邦有气无力的样子被其他老师看到。 同事们倒是非常关心赵邦,两位男老师搀扶他回宿舍。 这一疼就疼了半天,连课都上不了了,只得请假。 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好一些。 赵邦教得是毕业班,不想耽误课程,硬撑着去学校上课。 姜歆透过教室的窗户,看到赵邦那憔悴的模样,心里非常痛快。 她不担心赵邦因为疼痛而拒绝针灸,毕竟疼归疼,效果还是不错的。 到了晚上,赵邦的疼痛感消失,安安稳稳地休息。 翌日早上,赵邦的隐疾有了好转。 赵邦欣喜不已,更加确认针灸的疗效。 吃过早饭,心情大好地朝大力的院落走去。 当听到姜歆说今天针灸会疼30个小时左右时,赵邦丝毫没有犹豫地请姜歆继续为他针灸。 姜歆没有跟他客气,三遍针灸下来,赵邦直接晕过去。 姜歆把他弄醒。 大力提溜着赵邦走出家门,送赵邦回宿舍。 赵邦头疼脸疼手疼,一整天都躺着,疼得连饭都吃不下。 李校长听说赵邦又请假,亲自上门看望。 赵邦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气神。 “赵老师,你这是得什么病了?” 赵邦虚弱地说道,“李校长,谢谢您过来看我,我的病不太方便说。” 他倒是想借机诋毁姜歆,但考虑到将来好几个月都要指望姜歆的针灸术,也就打消了坏念头。 李校长面带微笑,“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说得?再说了,你不说明病情,我也不能总是给你批假,对吧?你带得是毕业班,总是请假,我得考虑换老师,要不先让临时工顶缺?你的工资减半,没发的那一部分,发给临时工,行吗?” 赵邦有些不好意思,“是男人方面的病,我现在躺床上,是正常治疗症状,我刚接了毕业班,真不该请假。对不住学生们啊!其实我这病也可以等到寒假再治疗。这样吧,我明天再请一天假,寒假之前就不会再请假了。” 太需要工资了,不能丢工作。 李校长满意地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再给你明天一天假!” 说完,起身离开。 赵邦叹一口气,得先保住工作,不然连诊费都没有。 翌日早上,赵邦走进大力家的堂屋,跟姜歆商量道,“针灸完今天,我想暂停针灸。” 姜歆笑着说道,“疼得受不了了?” 赵邦摆摆手,“不是。是因为我连续请假的事,李校长上门看望了,他不希望我请太多假。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寒假再治疗?”m.biqubao.com 姜歆微微一笑,“看来你是准备好前功尽弃了。” 赵邦叹一口气,“丢了工作的话,我就没有钱付诊金,到时候一样前功尽弃。” 姜歆不强求,“好吧。那就等到寒假再治疗。不过我可告诉你,一旦停针,之前的努力白费,寒假时,从零开始。” 赵邦点点头,“我明白。就这么定吧。” 姜歆一点也不担心没了练手的人,“那行吧。今天针灸完,等寒假再治疗。” 她心里明白,用不了多久,赵邦就会宁愿放弃工作也要治疗。 赵邦略带遗憾地点头同意。 这一次,姜歆直接落四针。 姜歆知道自己的针灸技术还达不到四针齐下的程度,但有练手的对象,得抓住机会。 赵邦闭着眼睛,不敢看银针。 四针下去,有一针扎偏了,赵邦早已疼得麻木,并没有意识到扎偏了。 姜歆立马更正,重新落针。 第一遍针灸,扎偏三针,第二遍针灸,扎偏两针,第三遍针灸,落针全部正确。 姜歆很满意自己的进步。 赵邦再次晕过去。 依旧是大力送他回去。 此刻,东省那边,启明刚下夜班,还没离开单位,接到贺承延的电话。 “启叔,对不住啊,我没保护好启炎,启炎失踪了,若是他回东省去找您了,麻烦您联系我。您放心,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他。” 启明着急不已,“我儿子怎么就失踪了呢?麻烦你尽快找一找。我这就跟单位请假,我也四处找一找。说不准他真的回东省了。” 挂断电话后,启明急匆匆地去请假。 启明的领导知道启炎得了重病而且脑子不好使,早已习惯启明请假,听说启炎不见了,立马给启明批了半个月的假。 启明谢过领导,匆忙回家,准备收拾几件衣服,去找启炎。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 这次不钓出幕后之人,将后患无穷。 启明的同事孟晋听说启明家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找到公用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启明已经得知启炎失踪的消息,这会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刚从单位请了半个月假,要到处去找启炎。”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知道了。你去拦住启明,别让他四处乱跑,就说有人知道启炎的消息,让他配合一点,在家乖乖呆着,不然启炎会有生命危险。” “是。” 孟晋挂断电话,朝启明家的方向跑去…… 孟晋赶到时,启明已经锁好院门,准备出去找儿子。 “启哥,我朋友知道您儿子的下落,咱们屋里谈吧!” 启明一脸焦急,“快点告诉我,我儿子去哪里了!” 孟晋指了指门锁,“打开!” 启明一脸疑惑地打开院门锁,“孟晋,你朋友呢?快带我去见他,我要问我儿子的下落。” “稍安勿躁。你乖乖在家等着,我朋友今中午会赶过来。不过我警告你,别用你的什么异能,不然你儿子就死翘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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