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一走,面馆里只剩下姜源和徐嘉怡两个人。 姜源快速跑到钱箱子前面,用手拽了拽上面的锁,没拽动。 不过他没有放弃,刚才已经确认那张五十元紧贴箱子边,最重要的是这箱子的材质是椴木。椴木非常软,用刀子轻易就能削动,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把原先朝墙的那一面木箱子换成朝外,方便他划木箱子的侧面。 徐嘉怡也走到木箱子前,差点惊呼出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姜源,你怎么随身带刀子?” 姜源边划木箱侧面边说道,“我是过来找茬的,不带刀子怎么防身?这箱子里有一张五十的,还有一些零钱,今天我怎么着也要带走那张五十的!我用刀划得这一面木头朝墙,一时半会姜歆她们发现不了,等她们发现了,咱们早就把钱藏好了,到时候死不承认,她们不能拿咱们怎么着。你去面馆门口,一旦有人过来,给我报信。我会随时注意窗户这边,姜歆和她姥姥只要往厨房走,我就能看到。” “好。” 徐嘉怡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他俩并不知道,姜歆这会已经从舅舅那屋拿出穆岚的照相机,猫着腰沿着姜源视线范围外的位置跑到窗户旁边,蹲下,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给姜源的行为拍照,拍一张,立马抽回相机。 姜源听到咔嚓一声,吓得一哆嗦。 四处看,没看到什么。 姜源继续划箱子。 这箱子划起来就像削铅笔一样容易,木质特别软,不到一分钟,姜源划开一个两指宽的洞,一眼看到里面那张五十块,轻而易举拿到五十块钱。 听到咔嚓咔嚓几声响,吓得他心脏差点跳出来,一只手快速把五十元放进口袋,另一只手将钱箱子放回原位置,有洞的那一面朝墙,之后,把弹簧刀放进口袋,坐回原来的位置,背对着窗户。 姜歆跑进堂屋,“姥姥,你马上给冯建国单位打电话,就说咱们家进小偷了!偷了咱家五十块钱,让他们赶紧过来抓人。我去拖住姜源。这个相机一定保管好,证据都在里面。” 秦舒兰立马照办。 姜歆走进面馆,看到姜源和徐嘉怡要走。 “你俩不是吃面吗?怎么忽然要走?若是不想吃了,我可以退给你们钱。” 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准备开钱箱子上的锁。 姜源最担心的就是姜歆现在开钱箱子,“谁说我们不吃面了?我和我媳妇不是想走,是想起来走走看看周边环境怎么样。” 姜歆需要拖延时间,于是继续说道,“我姥姥已经在堂屋和面了,很快就能拿面过来擀面条。” 徐嘉怡怯生生地说道,“你姥姥怎么跑堂屋去和面?怎么不在面馆这边和面?” 姜歆回答,“还不是怕有小偷!面馆人来人往,有时候生意一忙,就看不过来。所以呢,白面都锁在后面屋里,不放面馆这边。面馆这边只放和好的面以及擀好的面条。” 徐嘉怡害怕姜源偷钱的事被发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捂着肚子说道,“姜源,我肚子疼。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送我去医院吧。” 姜源暗赞自家媳妇聪明,“好,还能走吗?我抱着你吧?” 就在这时,黄灿领着杨医生匆匆赶来。 姜歆立马说道,“太巧了!姜源你们太幸运了!你媳妇刚肚子疼,县医院急诊科最棒的杨医生就来了!这得是多好的运气啊!” 杨医生是被黄灿忽悠来得,因为黄灿说姜歆有郑志良亲手写得医书,杨医生二话不说便过来,见徐嘉怡是孕妇,而且肚子疼,顾不上问姜歆有关医书的事,赶忙上前问徐嘉怡,“坐好,我给把脉看一下。” 姜源一脸排斥,“杨医生,你不是急诊科医生吗?干嘛看妇产科?” 心中暗骂张医生来得不是时候。 杨医生丝毫不介意,“原先我是妇产科医生。因为急诊科缺人,我自告奋勇去了急诊科。放心吧,我中医学得很好,师从马院长,救过很多孕妇的命!” 徐嘉怡见走不了,只能继续装下去,伸出胳膊。 杨医生为徐嘉怡把脉。 两分钟后,换一只手继续把脉。 姜源心里着急不已,徐嘉怡是害怕得不行。 杨医生面带疑惑,“从脉象上看,你的肚子里的孩子很好,但你心跳速度过快,有恐症先兆,你记住了,恐伤肾,元气不能生髓充脑,元神不足,则发生情志异常。以后不要做什么令你自己惊惧的事……” 这话听到姜源耳朵里,变了味了,姜源认为杨医生意有所指,心想,难道偷钱的事情败露了?不可能啊?应该没人看到。 徐嘉怡的手放到心脏位置,“杨医生,我感觉回家躺一会就好了。我想回家。” 杨医生连连摆手,“你心跳过速,我建议你去医院观察一天,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没受影响不假,但时间一长就会受到伤害……” 不等他说完,姜源大喊一声,“够了!我媳妇想上哪就上哪,用不着你多管闲事!现在我媳妇要回家,我带她回去!让开!” 杨医生有些受伤,“明明是为你们着想,你却说这样的话!真是不知好歹!” 姜源狠瞪杨医生一眼,扶着媳妇往外走。 这时,冯建国带着一个同事过来,“歆歆,小偷在哪?”。 姜歆指着姜源喊道,“就是他!” 冯建国掏出手铐拷住姜源的左手,姜源想反抗,刚伸出右手,也被拷住。 冯建国搜了姜源的口袋,找出一张五十元、一张五毛和一把弹簧刀,弹簧刀上残留着木头屑。 姜源大呼冤枉,“我不是小偷,这是我的钱!” 秦舒兰拿着相机走进面馆,“冯队长,相机里有证据。” 姜源这才意识到偷钱时的咔嚓声,是相机拍照声,悔得肠子都青了。 徐嘉怡见事情败漏,害怕被牵连,装作不知情地说道,“姜源,你什么时候偷钱的?从哪里偷得?我怎么不知道?” 说话时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姜源会意,为了没出生的孩子,他不能把媳妇拖下水,“媳妇,照顾好孩子和你自己,不该说的话,我绝对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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