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延心中重复着姜歆的话,只要开心就好。 家里人和朋友们基本上都会说,已经是成年人了,赶紧找女朋友。 且不说他还年轻,就算将来家缠万贯,也不考虑结婚。 自从爸爸过世,妈妈遁入空门,想见妈妈一面都难。 这直接导致他不想结婚,更不想有孩子。 对他来说,若不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温馨的家庭氛围,宁愿不生孩子。 这些话,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姜歆见贺承延仿佛在想事情,便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m.biqubao.com 翌日早上五点,姜歆和贺承延回到京都。 谢俞开车接他俩。 姜歆在飞机上睡了三四个小时,依旧很困,一个人坐在后排,干脆躺下继续睡。 贺承延坐在副驾驶座,纵使只在飞机上眯了一小会,精神依旧不错。 谢俞边开车边说道,“承延,这次B国之行,收获怎么样?” 贺承延回头看一眼后排车座,姜歆已经进入梦乡,答非所问,“开慢一点。” 这样可以避免急刹车时姜歆因为惯性而碰伤。 谢俞呵呵一笑,“你对姜歆可真够细心的。行!没问题!” 车速放缓。 继续说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贺承延心情不错地回应,“收获很大,根据测试结果改进了芯片,在姜歆的帮助下,弄到了芯片测试设备的不太完整的构造图。” “不太完整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非专业人士画出来的不太专业的图,不过也要感谢那份不完整的构造图,不然我还不会想到改进它。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完整的构造图,等制作出来后,比B国的还要先进!” “太好了!歆歆是怎么做到的?我太佩服她了。” “她在B国实验室时,恰好能用感知功能。” “明白了!歆歆可是大功臣啊!当然,你也功不可没。” “谢俞,关于歆歆有感知功能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我希望她在成年之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度过学生时代。以后能不用她就不用。” 谢俞乐呵呵地说道,“我赞同!还有没有其他收获?” “还记得骆宇吗?” “当然记得,他是大力的好朋友,好搭档!不是已经被穆锦盛给……” “没有。那是穆锦盛和骆宇串通起来制造的假象。这些年,骆宇一直隐居。” “骆宇太特么不是东西了,害得大力内疚这么多年,与心爱的人错过,不,也不算错过,算苦等这么些年。等我有机会见到骆宇,绝对要揍他一顿!” “骆宇欠穆锦盛一份非常大的人情,为了还人情,才会骗大力。其实不完全怪骆宇,也要怪大力,非得认准穆锦盛杀害了骆宇,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你说得有道理。像大力这么重情重义的人,若是知道骆宇没死,绝对不会怪骆宇骗人,只会庆幸骆宇还活着。” 听到这里,贺承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前些天,穆姨给大力催眠时,大力曾回忆起有神秘人给他灌输穆锦盛杀害骆宇的事以及他害死我爸的事,那时候我们都以为第一件事为真,第二件事为假,现在看来,两件事都为假。给大力灌输这两件事的神秘人,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两件事,除非这两件事都对神秘人有好处!难道神秘人是穆锦盛?” 谢俞也这么认为,干脆把车停在路边,分析起来,“极有可能是穆锦盛!穆锦盛以前一直希望大力和穆岚因为隔阂而今生无缘。而且不希望大力过得好,巴不得大力因为内疚而自尽,这样他女儿就能遵从他的意思,嫁给大财团的继承人。” “仅仅是出于这个原因?”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承延,你该不会怀疑穆锦盛和章天雷有什么关联吧?” 贺承延目光中带着平静,“极有可能!” 谢俞连连摆手,“就算可能也得变成不可能!穆锦盛不能跟章天雷有关联!不然穆岚和大力该如何相处?承延,这件事在没查清楚前,不能告诉大力。” “大力已经知道骆宇还活着,至于他会不会想到穆锦盛可能和章天雷有关系,我不确定。” “就大力那个反应迟钝的脑子,只要没人提醒他,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层关系。” “他不会想到,穆姨也不会想到吗?” 谢俞双手落在自己脸上,使劲搓了搓脸,一拍方向盘,“完了!一旦大力把骆宇还活着的消息告知穆岚,不出两天,穆岚就能想到这一点!她会觉得自己亲爹是章天雷的后人,而她也是。这样一来,她就成了贺家仇人的后代,无法面对大力,得赶紧找地方打电话通知大力,让他看好穆岚,不然穆岚就要彻底离开他……” “是我欠考虑了,不应该那么快把骆宇的事告诉大力。我记得这附近有公用电话,再往前开五百米就能看到。” “好!”谢俞发动汽车,“一会打电话,我该怎么说?若是我只说让他看好他媳妇,他肯定不在意。” “你就说他媳妇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会选择离开他,让他务必看好他媳妇,我们今晚赶过去说明情况。” “好。” 没一会,谢俞的汽车停在公用电话前。 谢俞下车去打电话,很快回到车上。 “刚才大力跟我说,穆岚留了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正好姜歆醒过来,听到这句话,一脸诧异,“我妗子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谢俞把刚才他和贺承延的对话重复给姜歆听。 姜歆听完后悔不已,“早知道我不去B国追求什么真相了!若是因为这事害得我舅舅和妗子过不下去,我后悔终生啊!穆锦盛怎么会跟章天雷扯上关系呢?” 说到这里,姜歆想进空间问一下。 看到附近有公共厕所,“我去趟厕所,一会回来再聊!” 打开车门,下车,飞速跑进公厕。 正巧公厕里没人,姜歆进入空间。 “空间,穆锦盛跟章天雷有什么关系吗?” 空间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歆歆,对不住啊!我没能读到这个信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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