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听到这话,本是追女孩的心思一下子转移到为贺奶奶请老中医这件事上。 “冒昧问一句,你爷爷贵姓?” 女孩子笑着回应,“我爷爷姓郑。” 谢俞心中犯嘀咕,姓郑?难道是中医世家郑家?“再冒昧问一句,你爷爷可是叫郑志良?” “没错。” “太好了!我和我朋友可是找了你爷爷整整六年啊!能请到你爷爷,真是万幸啊!再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涵姿。” “郑涵姿你好!我叫谢俞。” 郑涵姿和谢俞就这么认识了。 十来分钟后,谢俞的汽车停在贺家院门口,顾不上下车,隔着车窗喊道,“承延!快出来一下!我知道郑志良的住址了!” 贺承延一听到郑志良的名字,第一时间走出来,“谢俞,快带我去。”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贺荣晔也听到了,匆匆跑出来,“也带上我。” 贺承延指了指奶奶的卧房,“奶奶不能一个人在家。爷爷,放心吧,我一定把郑大夫请到家里来。” 贺荣晔对承延有信心,于是点头同意。 谢俞开车,朝郑家的方向而去。 “承延,真是太巧了,本来我想去京都大学门口忽悠个小姑娘当我女朋友的,没想到遇上的竟然是郑志良的孙女郑涵姿。更巧的是,郑志良刚回国。 这几年,咱们找不到他,是因为他在周游世界。郑家刚刚从国外举家搬迁到京都。目前,郑涵姿在京都大学医学系药材实验室帮忙,她十八岁了,等开学后,她上大四,刚才我送她回家了,跟她说好,带着你一起去请她爷爷给你奶奶看病……” 贺承延耐心地听谢俞说话。 十来分钟后,谢俞的汽车停在郑家院门外。 贺承延下车,敲门。 过来开门的是郑涵姿。 郑涵姿看到贺承延的瞬间,就被他周身的气质所吸引。 感觉他不是一般人。 “你是……” 不等贺承延回应,谢俞抢先回答,“他是贺承延,就是他想请你爷爷去为他奶奶诊病。” 贺承延朝郑涵姿点点头。 郑涵姿也朝贺承延点点头,热情地请他俩进门。 领着他俩走进堂屋,“你俩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请我爷爷。” 贺承延面色平静,“谢谢!” 郑涵姿害羞似的一笑,“不用客气。” 转身走出堂屋。 谢俞看着郑涵姿的背影,有些无奈,郑涵姿该不会是看上承延了吧?那他怎么办? 郑涵姿走进爷爷的药材房。 “爷爷,贺承延想请您去给他奶奶看病……” 郑志良的头发已经花白,留着一缕一指长的山羊胡,精神头不错,“涵姿,你应该知道爷爷看病的规矩。” 郑涵姿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爷爷,我这就带他去书房,您也赶紧过去,好不好?” 郑志良摆摆手,“我还要整理药材,现在没空下棋,他愿意等就等,不愿等就走。” 郑涵姿走上前,挽住郑志良的胳膊,“爷爷,跟您说实话,贺承延十八岁就已经拿到双博士学位了,可是难得的人才。” “你以前就认识他,还是听谁说得?” “今天刚认识他,我听谢俞说得。爷爷,当年您和奶奶就是一见钟情吧?我可能对贺承延也一见钟情了。” “哈哈哈……既然是你看上的男人,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吧。五分钟后,书房下棋。” “好的,爷爷,你对我真好!等晚上我帮您整理药材。” 说完,郑涵姿朝堂屋跑去。 郑志良朝郑涵姿的背影摇摇头,小声嘀咕,“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一见钟情的人走到一起,不能报太大希望。” 没一会,郑涵姿领着贺承延去了书房,并且跟他说了请爷爷出诊的规矩,下棋需要赢了爷爷才可以。 贺承延看到书房里摆放的围棋盘。 下围棋,没问题。 谢俞也跟过去。 三分钟后,郑志良走进书房。 贺承延与他对弈,郑涵姿和谢俞在门外等候。 为了不那么无聊,郑涵姿请谢俞去堂屋喝茶聊天。 谢俞刚开始还是挺高兴的,但聊着聊着,心里开始不是滋味,因为郑涵姿总把话题往贺承延身上引。 这是变相打听贺承延呢。 谢俞只好实话实说,“承延不喜欢我跟别人说他的事,若是你想知道,可以私下问他。” 郑涵姿笑着说道,“他目前单身,对吗?” 谢俞脸上浮现痞痞的笑容,“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和他是好朋友不假,但不会过问彼此的私事。” 郑涵姿只得放弃,“好吧。” 接下来,他俩不在吭声。 半小时后,贺承延和郑志良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棋局已分胜负。 贺承延胜。 郑志良被赢得心服口服,背上药箱,坐进谢俞的汽车里。 郑涵姿也要跟着去。 被郑志良制止,“涵姿,你在家整理药材。” 郑涵姿一脸委屈,“爷爷,我想跟着您学针灸,这可是一个实践的好机会。” 郑志良呵呵笑,“今天只诊病,不针灸。具体针灸时间,要根据病人的病情来定。” 郑涵姿没了跟去的理由。 贺承延坐进驾驶座,亲自开车。 谢俞陪郑志良坐在后排。 郑涵姿目送汽车离开后,气得一跺脚。 爷爷明明知道她对贺承延一见钟情了,还不给制造相处的机会,等爷爷回来,她要好好控诉! 郑志良却有自己的考量。 要对自家孙女负责,他要先考察好贺家人,再决定要不要支持涵姿。 贺承延丝毫不知郑志良和郑涵姿的想法,只想让奶奶得到很好的治疗。 十来分钟后,汽车停在贺家门口。 谢俞麻溜地下车为郑志良开门。 贺承延礼貌地为郑志良提着药箱,请郑志良进家门。 郑志良故意趾高气昂地走进贺家。 “老夫看病前,需喝雨前龙井。” 贺承延朝贺荣晔的卧房方向喊道,“爷爷,给您请来一位知音,他也爱喝雨前龙井。” 贺荣晔乐呵呵地走出卧房,“好!我马上泡茶。” 不用贺承延介绍,他也知道来人是郑志良。 必须好好招待。 五分钟后,贺荣晔喝郑志良喝上雨前龙井。 一壶茶下肚,郑志良一脸满意地说道,“去看看病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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