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峰,别那么多废话!” 贺承延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袁峰委屈地不行,“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算了,跟你说吧,你记一下……” 刚说完姜歆家电话号码的最后一位,电话筒里传来挂断的声音。 袁峰一脸无奈,小声嘀咕,“贺承延不正常啊!” 贺承延这边刚要拨姜歆家的电话号码,贺荣晔走过来,“承延啊,你去买半只烤鸭回来,去晚了就卖光了。” 贺承延是个孝顺的,立马出去买烤鸭。 此刻,姜歆正在忙生意,她想等忙过这阵就给贺承延打电话说一声家里装电话了。 一个小时后,贺承延回到贺家,把烤鸭交到爷爷手里,走到电话机旁。 远在阳县的姜歆,也走到电话机旁。 两个人几乎同时拿起电话筒,拨上彼此的电话号码。 占线。 又拨一次,还是占线。 姜歆觉得可能是贺承延业务忙,于是放下电话筒。 贺承延再次拨一遍那个电话号码,这一次,只响了一声就通了。biqubao.com 姜歆的声音传来,“喂……” 贺承延脸上不自觉地带着温和,“是我。” “承延哥,你怎么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的?我刚才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的,你那边占线……” “因为当时我正在给你打电话。” “这叫心有灵犀吗?” 说完这句话,姜歆咯咯笑。 听着这银铃般的笑声,贺承延也受到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的。” 姜歆没想到他会给出肯定回答,“承延哥,谢谢你让人来装电话,开户费要不少钱,等我挣……” 不等她说完,贺承延已然开口,“我是房东,以后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开口。” 姜歆笑着回应,“你是世界上最好最贴心的房东。” 贺承延有句话没说出口,只对你这个租户好而已。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我只是喜欢给自己的院落添置物件而已。” 姜歆轻声回应,“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 “只单纯说谢谢是没有诚意的。” “怎么做才算有诚意?等你下次来阳县,我请你吃饭?” “这个可以有。必须是你亲手做的。”刚说到这里,门外传来谢俞的声音。 “承延,出来一下!快点!” 贺承延朝电话筒说道,“歆歆,我这边还有事,改天再打给你。” “好。再见!” “嗯,再见!” 贺承延挂断电话,走出屋门,看到谢俞正吃力地扛着一麻袋东西走过来。 “谢俞,你扛了一麻袋书?” 谢俞累得气喘吁吁,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没错,这是我爷爷让我给你爷爷送来的书。太重了!我扛不动了。” 贺承延上前,提溜着麻袋朝书房走去。 贺荣晔从厨房走出来,“小俞,替我谢谢你爷爷。” 谢俞笑着回应,“贺爷爷,我爷爷说了,让您请他喝您的藏酒就算感谢他了。” 贺荣晔哈哈笑,“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约他的时间。” 朝堂屋走去,准备打电话。 贺承延提着麻袋走进书房,打开麻袋,拿出里面的书。 全是关于中医的藏书。 贺承延立马明白过来,爷爷想从医书里找出治好奶奶的方法。 奶奶的病,贺承延请过很多专家,但无济于事。 这些年爷爷不离不弃地照顾奶奶…… 想到这里,贺承延将麻袋里的医书拿出来,一一摆到书架上。 三米长两米多高的书架上,本来就摆了非常多的书,这一麻袋书的到来,显得书架更加拥挤。 贺承延把书摆放好后,粗略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大部分都是医书。 爷爷一有空就会翻看它们。 这时,谢俞走进来,“承延,你昨晚才从阳县回来吧?歆歆他们还好吗?” 贺承延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谢俞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让我找机会给姜歆测试一下,看她有没有特异功能吗?这次你回阳县怎么没提前通知我带上我?” “临时决定过去,又加上有其他事情,没顾上喊你。” “是这个原因吗?” “不然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你已经确认姜歆是否有特异功能,所以才不喊我一起过去的。” 听到这话,贺承延面色平静,“是的,我已经确认,她有预知功能,但表现不稳定,后续是否引入咱们团队,需要再考察。” 谢俞打一个响指,“既然她有预知功能,你为什么不让她预知一下谁能治好贺奶奶的病呢?” “你应该知道,每个有特异功能的人都会有弱点,我担心她每用一回预知功能,就会受到一回未知伤害。” “不如你请姜歆来京都玩吧?让她看看能不能帮贺奶奶预知一下,毕竟有时候不是她想预知就能预知到的,对吧?” “等我确定她没有因为之前预知而受到伤害后,再请她来京都。” “她是不是帮你预知过什么?” “她预知过与启炎骨髓配型的人,预知过冯建国有生命危险,还预知过蔡華的藏身之处,一个月内用了好几回预知功能,再用的话,她的身体极有可能要出问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等等吧。” “好吧。” 远在阳县的姜歆忽然打一个喷嚏,并不知道贺承延这么为她着想。 确实因为改变别人的人生轨迹受到了影响,不过不是身体,而是她的空间受到影响,直到现在,空间大厦的楼门依旧紧闭。 贺承延为姜歆着想的同时,姜歆也在为贺承延着想。 她想等爸妈出院后,赶在开学前,去京都看贺爷爷和贺奶奶。 也正好趁此机会在京都买套院子。 重生一世,她自然知道京都的房屋将来会最值钱。 她从空间挖了三株人参和一些冬虫夏草,卖掉换钱,赚了五百块。 还打算等过几天去京都时,也找药铺卖这两样东西,总是在阳县药铺卖这些,容易引起怀疑,到了陌生地方也就无所谓了,没人认识她,可以说是从家乡山上挖得。 这样很快就能凑到两三千块钱,从京都买处小院子足够了。 下午六点多,大力和穆岚回到家里。 秦舒兰打算实施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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