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挠挠头,“还没有。这不正好遇上陈念莱了吗?跟她掰扯掰扯!” “现在是掰扯的时候吗?你媳妇还在家里没人照顾呢,赶紧去打听!看完你爹,咱们就回去!” 王春玲撵走姜源后,朝陈念莱的病房喊道,“陈念莱,我告诉你!医药费是我欠你和姜昆的,跟姜源没关系,我已经给你们二百块,两清了!” 陈念莱冷笑,“你和姜源一样,都是一厢情愿的扯平、两清!我告诉你,扯不平!没有两清!早晚跟你们算总账!姜大丛就在楼上病房,姜昆在那里陪着呢,有什么事,你们找姜昆说吧。我累了,再敢来打扰我,小心我弟弟大力去你们家收拾你们!” 一听到大力的名字,王春玲忍不住一个哆嗦,吓得没敢再吭声,朝楼上病房走去。 还没走到姜大丛的病房门口,王春玲忽然停住脚步,眼睛滴流滴流转,匆匆下楼找到姜源。 小声说,“咱们不看你爹了,赶紧回家。” 姜源诧异,“怎么不看了呢?” 王春玲低声解释,“姜昆陪着他呢,只要咱们不出现,你爹就不用咱们管。走!赶紧走!” 姜源一想是这么一回事,“好嘞。” 他们娘俩愣是没看姜大丛,直接离开医院。 下午三点多,秦舒兰带着姜歆和姜盈走进陈念莱和姜昆的病房。 陈念莱正在跟姜昆说话,“你娘和姜源来都来了,竟然没管你爹,这样行事还是人吗?” 姜昆也没想到自己亲娘和亲弟不管自己亲爹。 医药费是他家出的,饭也是他家管的。 “念莱啊,我爹知道自己错了,我们应该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对吧?现在他没人管,我们得管啊!” 不等陈念莱表态,秦舒兰抢先说道,“姜昆,你和念莱住院花那么多钱,姜家只出了二百块,你家自身都难保,还想怎么管姜大葱?姜大丛有手有脚有力气,能养活自己,看你是好拿捏的,才会赖上你!你别上他当!他说得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无非就是为了让你和念莱养活他,他才专捡好听的说。” 姜昆笑着说道,“娘,您来了。快坐下说。” 秦舒兰摆摆手,“不用!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跟你们说一声,你们的住院费都是歆歆辛辛苦苦挣来的,等你们出院后,先挣钱还给歆歆,再提给姜大丛养老的事!” 姜昆心里堵得难受,看向姜歆,“闺女,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姜歆面带严肃,“目前家里的开销是我在支撑着,我觉得我有决定权,我不同意现在就养姜大丛!” 陈念莱也跟着表态,“我也不同意现在就养姜大丛。他还不到六十岁呢!” 姜昆看向姜盈,“盈盈,你觉得我应该养我爹吗?” 姜盈点点头,“应该养,不过,你不能用我姐的钱养你爹。” 姜盈的年龄虽然小,但话说得很实在。 姜昆听了以后,脸红了,觉得自己手里没钱还想养他爹,真是不自量力。 于是开口,“好。我听你们的,这就去跟我爹说,我和念莱的住院费欠了一千多块,没有能力养活他。” 拄着双拐出病房。 姜歆她们没跟过去。 十来分钟后,楼上响起姜大丛的声音。 “姜昆,既然你不想养我,我也没什么盼头了,今天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姜昆吓得不行,“爹,你先下来,窗户台不结实,万一你掉下去就完了!” 姜歆听力好,听到这里,立马去楼上。 看到姜大丛正坐在窗户台上,双腿朝外。 病房里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姜歆丝毫不在意有这么多人在场,拍几下手,“你快点跳吧,跳下去,我们给你收尸!” 姜大丛被姜歆这话气得打哆嗦,“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你这是盼着我死啊!姜昆,你平时怎么教育孩子的?” 姜昆刚要提醒姜歆别这么刺激姜大丛,被姜歆打断,“爸,您先回病房吧,这里交给我。” 姜昆害怕他爹真的跳下去,“歆歆,我不能走。 姜歆有些生气,“爸,你在这里,我没法跟姜大丛谈事。” 姜昆本来还想继续坚持不走,但一想到姜歆给他交了那么多住院费,立马怂了,“好。我下楼等消息。” 拄着双拐下楼。 姜大丛喊道,“姜昆,你给我站住!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姜昆犹豫着要不要停下,姜歆的声音响起,“姜大丛,别总是说啊,跳一个给我们看看!我数一二三,然后你就跳啊,别犹豫!” 姜大丛看向楼下,吓得一阵阵眩晕,根本没有勇气跳楼,呜呜地哭起来,“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敢跳,不养我就不养我吧,我自己养活自己!你们谁能拉我一把?我手脚发软,下不去窗户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齐心协力把姜大丛从窗户抬到病床上。 姜大丛的手捂着心脏位置,“麻烦你们叫医生过来,我心跳得太快了。” 很快,有医生过来,为姜大丛检查一番后,给他开了一针镇定剂。 姜大丛打上镇定剂后,睡过去。 医院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冯建国,冯建国了解情况后,把电话打到南辛村,要求村长派人过来接走姜大丛。 一个小时后,村长跟着于麟的马车亲自到县医院接姜大丛。 姜大丛赖在病床上不肯走,“我没好利索,我不出院!” 村长指着姜大丛的鼻子说道,“医生说了,你的身体没问题,可以出院了!若是真想住院,也得住精神病院去!你看你办得什么事?在人家医院要跳楼,你说你跳楼就跳吧,还把自己吓得手脚发软,真给咱们村丢脸!” 姜大丛哭丧着脸说道,“村长,我吃了香皂啊!中毒了!” 村长摇摇头,“医生说你都吐出来了,没事了!你再不乖乖跟我回南辛村,我可就让人绑上你送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 姜大丛抬了抬眼皮,“好吧!我跟你回村。” 闹腾一场,什么也没得到。 姜昆一家谢过村长和于麟。 姜大丛朝姜昆楚楚可怜地说道,“大昆啊!是爹老糊涂了,精神有问题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我就是太想跟着你生活了,但表达方式不太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84/687066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