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临出空间前,再次开口,“空间,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外面那个小伙子的特异功能是瞬移,对吗? 空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对!我非常确认。” “特异功能会遗传,对吧?”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我一会套他的话,你帮忙读取一下他脑袋里的信息,看他跟章天雷是否认识。” “好。” 姜歆这才走出空间。 正在厨房翻找东西的那个小伙子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准备瞬移离开。 姜歆的声音响起,“先别着急走!你在找什么?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找到。” 那个小伙子太想找到自己丢失的那样东西,于是选择现身,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 看也没看姜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的鱼不见了,我可以感知到它的气息,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之所以不请自入你家就是因为我在你身上闻到她的气味。” 姜歆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正是上山取山泉水时穿得那一身。 当时那条鱼溅了她一身水。 姜歆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上下打量眼前的小伙子,看上去二十来岁,身高一米八左右,姣好的面庞,皮肤很白,白得有点病态,大热天地竟然穿了长袖衬衣和长裤子,更显得病态。 “原来你是那条鱼的主人,我可不是故意带走它的,是我去山上取山泉水时,它死皮赖脸地往我水桶里跳,我才无奈带走它。” 那个小伙子一听到有金鱼的消息,眼睛里有了神采,“你可以把它还给我吗?它在这边还是你姥姥家?不瞒你说,我在你姥姥家的水桶上也闻出它的气味了。” 姜歆一脸淡定,“当然可以还给你。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伙子有些着急见到金鱼,“回答你一万个问题都没问题,快问吧。” 姜歆指了指堂屋,“进屋吧,边喝茶边说。” “好。” 小伙子跟着姜歆走进堂屋。 这会他才静下心来打量姜歆。 姜歆给他留得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子,长相不错,但身上却散发着金鱼身上特有的气味。 没办法,他对那条金鱼的气味太敏感。 最最令他不解地是她眼中的自信。 不怕他是坏人吗?敢请他进屋喝茶? 心中这么想,嘴上却没说一句话。 姜歆冲了一壶茉莉花茶,倒上两杯。 “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接过茶水,回应道,“我叫启炎。” 姜歆有些失望,竟然不姓章?“启炎?你爸姓启?” 启炎点点头,“是的,我爸叫启明。” “我没问你爸叫什么名字,你妈姓什么?” “我不知道,没见过我妈,我爸说他也不知道我妈是谁。” 说完这句话,启炎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和伤感。 姜歆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不住啊,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咱们换个话题,你会瞬移?” 启炎苦笑一下,“是的。从我懂事起就会。不过我爸爸不让我经常用这项异能,他说,若是我随便用了,以后可能就会再也见不到他。若不是找金鱼找急眼了,我也不会用,对了,我向你诚恳道歉,没经过你同意就进你家和你姥姥家,对不起!” 姜歆面带笑容,“没关系。下不为例。” 启炎看一眼姜歆,欲言又止。 姜歆用鼓励的目光看向启炎,“你有话要说?没事的,尽管说。” 启炎小心翼翼地地说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姜歆点头,“当然可以。问吧。”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你家的?以前我用瞬移,没有人能发现我。” 姜歆不能说出空间的秘密,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我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启炎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没什么气味啊?” 姜歆呵呵一笑,“你自己闻不出来,反正我能闻出陌生人的气味。好了,你还有问题问我吗?” 启炎摇摇头,“没了,你可以继续问我问题了。” 姜歆喝下一杯茶,继续问道,“你是哪里人?” 启炎低声回应,“东省人。” “怎么来这了?” “我想找我妈,便带着金鱼坐火车来到这里了。” “你有了你妈的消息?” “没有。就是无意中听我爸说梦话说出阳县二字,我才过来碰碰运气。” “你这样乱找是找不到的,我建议你跟你爸好好谈一谈,把你找亲妈的决心说出来,或许你爸会给你提供一些线索,不然你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脑子笨,以前没想到这些。” 姜歆仔细盯着启炎的眼睛看了一会,没有看出一丝精明的样子,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或许他的脑袋瓜真的不太聪明。 “好了,我问完了,你去院子里看会天空,我把金鱼拿给你。你不准朝我卧房看,不然就不给你金鱼!” 启炎咧着嘴笑,“我保证听话!” 一阵风似的,跑到院子里,听话地抬起头看着天空。 姜歆走进卧房,没有开灯,插好房门,进入空间。 “空间,那条锦鲤还活着吧?它主人来找它了。” 空间的声音传来,“活蹦乱跳呢。” “我先把它送出去。” “歆歆,你不怕这条锦鲤泄露空间的秘密?” “你不是能读到别人的想法吗?你觉得这条锦鲤会吗?” “锦鲤不是人,是条鱼,我读不到它的想法。至于那个启炎,确实没有说谎。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从小没见过亲妈,是个可怜的小伙子。不过,我不建议你送锦鲤出空间。它出了空间就是一条普通金鱼。” 姜歆叹一口气,“刚才你也说了,启炎是个可怜的小伙子,他那么看重这条鱼,还是还给他吧。” “这条鱼在你手里可以发挥极大作用,可以帮助空间升级,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这是启炎的鱼,我不能占位己有。” 姜歆非常希望空间升级,但前提是无愧于心。 她看得出来,启炎非常重视那条鱼。 不愿为了一己私利,惹一个无辜的人伤心。 姜歆快步走到陶瓷鱼缸前,“锦鲤,走吧,送你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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