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眉飞色舞地继续说下去,“贺逸辉长得文质彬彬,却吃得比老虎还要多,好在他力气特别大,没白瞎了那些粮食,他今年三十二岁了,还没找媳妇,因为这事,贺家人没少说他,所以呢,他很少回京都,即便回去,也是住我家。别看我比他小十几岁,但他跟我关系很好的。这也是我亲自过来找他的原因。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他和承延的关系并不好,你别指望承延会因为这事而感激你,依着我对承延的了解,你已经上了承延的黑名单。” 姜歆脸上挂着无奈,“他俩关系好不好,与我何干?” 说完这句话,姜歆才意识到一点,贺承延不会因为她救了大力叔而生仇恨吧? 忍不住问道,“贺承延和我大力叔之间有什么恩怨?” 谢俞见终于勾起了姜歆的好奇心,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我不能告诉你。” 实际上他并不清楚承延和贺逸辉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姜歆故意刺激谢俞,“是不能告诉我,还是你根本不知道原因?刚才谁说跟我大力叔关系好来着?我看啊,某人就是吹牛!” 谢俞身体不怎么好,看上去不太男子汉,却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不是吹牛,我和你大力叔的关系就是好!等他恢复记忆之后,他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只要你现在说出他俩有什么恩怨,马上就能证明这一点。其余的,你说再多,我也不信。” 听到这话,谢俞不再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吧!我说实话,我和你大力叔的关系确实好,和承延的关系也很好,但有一点很挫败,就是不清楚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你听我的,尽快劝你大力叔回京都,免得被承延报复。” “啥?报复?我救人救出错来了?贺承延会报复我?” 姜歆的脑海中再次浮现贺承延上一世对待异性的心狠手辣,忍不住在大夏天打一个冷颤。 紧接着打一个喷嚏。 “阿嚏!” 谢俞略带关心地问道,“姜歆,不会是感冒了吧?” 姜歆摆摆手,“不是。我觉得贺承延可能已经在想怎么报复我了。” 此刻,远在京都的贺承延正一个人呆在卧房,目光中带着冰冷,心中有恨。 他恨贺逸辉,恨到想亲手杀掉贺逸辉。 但他不能。 他答应过一个人,这辈子不管怎么恨贺逸辉,都不能杀。 于是,他盼着贺逸辉自己出意外死掉。 就在刚才,他接了一个电话。 得知贺逸辉差一点就死在辛山上,但被姜歆救了。 这下,贺承延愤怒了,矛盾了。 嫌姜歆多管闲事的同时,又想起了姜歆的善良。 那么好的一颗人参白送给他,那么珍贵的玉坠还给他。 他让谢俞再次送玉坠给她,以为两清了,以后不会有交集了。 却因为贺逸辉,又有了交集。 贺家欠姜歆一个大人情。 爷爷指定他去北辛村当面感谢姜歆和陈家人。 真是够讽刺的。 爷爷明明知道他和贺逸辉之间的事,还这么安排,这是在考验他的忍性吗? 爷爷的话,他会听。 姜歆和陈家人,他会感谢。 但心中的愤怒,也要发泄! 贺承延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去爷爷屋里拿上谢礼,放进爷爷借来的黑色轿车里。 在爷爷贺荣晔的目送下,开车离开。 贺荣晔叹一口气,返回卧房。 卧房的床上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瘫痪老太太,是他的媳妇莫箐。 “箐啊,你觉得我这次做得对吗?” 莫箐全身没有知觉,神智也不清晰,没有回应。 贺荣晔继续说道,“箐啊,你一定要多活几年,不然老头子我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了。我没想到咱俩会落得晚年丧子,我今生最大的痛就是永远地失去了大儿子……” 莫箐就是在得知大儿子去世的消息后瘫痪的。 此刻,姜歆已回到北辛村。 谢俞不放心贺逸辉,没有停留,直接开车离开。 姜歆去姥姥家说了大力叔在县医院住院治疗失忆的事,也说了大力叔想要给姥姥姥爷当儿子的事。 秦舒兰和陈大文当然希望有儿子,激动不已,感叹大力的知恩图报,不过,大力的父母健在,他俩不能同意这件事。 姜歆也说了董炳被抓起来的事,秦舒兰他们都拍手叫好。 秦舒兰为姜歆做了手擀面,姜歆吃得开心,几乎忘了贺承延可能会报复她的事。 吃完后,姜歆跟姥姥他们打了声招呼,拿上一个可以斜背的空水壶,准备去辛山上挖药材。 陈大文正好要去开垦大力的那十亩山地,便领着姜盈跟姜歆同行。 秦舒兰担心大力在医院吃不饱,赶忙蒸玉米面馒头…… 没一会,姜歆他们到达辛山上那片属于大力的十亩山地。 陈大文安排姜盈坐在阴凉处的大石头上,他拿着工具开垦山地。 姜歆继续往山里走,说好太阳落山前,回到山地这边集合。 姜盈很想跟着姐姐,但她年纪小,走不了太多山路,听话地留在姥爷身边,以免给姐姐拖后腿。 半个多小时后,姜歆来到山泉的泉眼旁,看一眼身上的水壶,取下。 打开水壶盖,灌满一壶水,趁着周边没人,进入空间。 “空间,山泉水我带来了,怎么给你?洒在空间吗?” 一个童音传来,“是的,洒在这栋大楼前就行。” 姜歆照办。 当山泉水洒在大楼前时,神奇的一幕出现。 本是硬邦邦的土地变得像刚松好土的庄稼地般松软。 姜歆开口问道,“空间可以种庄稼吗?” “不可以。但可以种药材。” 姜歆欣喜不已,“我这就出空间找药材种进来。” “别着急出去,听我说完。” “好,你说。” “空间里可以种药材了不假,但要求挺高的,需要养分。” “什么养分?难道要先上大粪造肥田?” “这里很高雅的,不要说大粪之类的不雅之词。” “好,以后我文明些就是了,快说吧,空间需要什么养分?” “需要一个我读不出他想法的人的一滴眼泪。” “我找大力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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