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一听到姐姐有办法,高兴地蹦蹦跳跳,“姐,太好了!” 姜歆轻拍妹妹的脑袋,“暂时保密,知道吗?” 姜盈停下脚步,小脸一本正经,“知道的。我保证保密!” 十来分钟后,她俩到达北辛村姥姥家。 姥姥秦舒兰和姥爷陈大文正在吃午饭,见两个外孙女过来,笑着起身,一人拉一个外孙女,招呼着一起吃饭。 午饭是窝窝头、辣咸菜、白开水。 秦舒兰看一眼两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外孙女,转身进灶房,做了两个白水煮荷包蛋。 秦舒兰和陈大文的本意是,姜歆和姜盈一人一个荷包蛋。 但姜歆和姜盈都是懂事的,坚决不吃独食,把荷包蛋一分为二,他们四个,每人半个荷包蛋。 姜歆边吃荷包蛋边说道,“姥姥,我想去县医院照顾我爸妈几天,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照看盈盈几天?” 姥姥秦舒兰爽快地答应,“当然能。跟我客气啥?我和你姥爷巴不得你和盈盈一直住在这里呢。刚才我跟你姥爷商量着今下午去县医院看你爸妈,正好你要去,我就不着急去了,等忙完麦收,我再去。” 说到这里,秦舒兰再次走进厨房,用最快的速度生火煮鸡蛋。 吃过午饭,姜歆抢着收拾碗筷,被姥姥拦住,“歆歆,我来收拾,你去我屋里睡会晌午觉,睡醒了再去县医院。” 姜歆心里暖暖的,“姥姥,我不累也不困。” 执意去刷碗,秦舒兰没再拦。 姜盈也是个勤快的,拿着抹布擦桌子。 秦舒兰拦不住俩外孙女,便走进自己的卧房,找出平时藏钱的铁盒子,从中拿出一卷纸币。 十来分钟后,姜歆准备出门。 姥姥拿出一个干净的手提布包,悄悄把那卷纸币放进底部,之后放上六个煮熟的鸡蛋和一些煎饼,放到姜歆手里。 “歆歆,这几个鸡蛋带给你爸妈补身体。” 姜歆上一世这个时候没来姥姥家,这一世自然不知道布包里有钱,便没有推辞。 顺带随口找了个理由,借了姥姥家一个背篓和小铲子。 离开姥姥家后,她没有直接去县城,而是去了山上。 要去山上碰碰运气。 重生一世,姜歆自然知道山上有名贵药材,不过,具体的位置她不清楚,只知道大体位置。 一旦挖到名贵药材就能赚到第一桶金。 若是挖不到名贵药材,也可以挖些普通药材,赚些基本生活费。 二十分钟后,姜歆走进辛山。 这会正值夏天,天气炎热,好在山中林木茂密,阴凉处很多,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人们都忙着麦收,山上除了姜歆,再无其他人。 姜歆循着上一世的记忆,走到半山腰,开始寻找药材。 只找到些田七之类的普通药材,她并没有嫌弃,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快速挖药材。 一个小时后,她挖了满满一背篓药材,走到附近的溪流旁,洗手。 在洗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溪流里有一块好看的石头。 那块石头有鹌鹑蛋那么大,呈墨绿色,水滴状。 她捡起那块石头,仔细看它的形状,与她上一世戴得那块石头一模一样。 上一世,她也曾在这座山上的溪流中捡到这块石头,当时觉得好看,下山后便找人给石头打了个孔,穿了一根红绳,戴在脖子上。 这一世找到这块石头的时间提前了好几个月。 她很高兴还能再见到这块石头。 上一世,这块石头陪她的时间最长,爸妈、姥姥、姥爷和妹妹都先她一步离开人世,在她临死前,这块石头和她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一世,她要保护好家人,也要保护好这块石头。 姜歆将石头握在手心,又找了几个地方,依旧没找到什么名贵药材,只得背着背篓朝山下走去。 临近下午五点,姜歆走到县城,第一时间去中药房卖了背篓里的田七,赚了一块钱。 之后,走进县医院住院部。 姜歆的爸爸姜昆和妈妈陈念莱住在同一间病房。 姜歆看到爸妈身上绑得绷带和木板,心疼不已。 妈妈的颈肩和左胳膊受伤,爸爸的双腿受伤。 爸妈受伤的原因是为了救秦俊峰。 三天前,村里仓库漏雨,招呼壮劳力去修屋顶,姜源、姜昆和陈念莱都过去了。姜源惧高,自告奋勇负责往吊轮的钩子上挂绳子,确切的说是连接铁箱子的四根绳子,以便开吊轮的人把一铁箱子砖头运到房顶。但姜源没按规定检查盛放砖头的铁箱子和四根绳索,那箱砖头上升到最高处时,两根绳索从吊轮的钩子上脱落,铁箱子里面的一部分砖头掉落下来,直冲秦俊峰的头而去。 姜昆冲过去要拉走姜源,姜源匆忙之中,拌倒姜昆,姜昆摔在姜源背上,相当于做了姜源的保护伞,陈念莱见自家丈夫姜昆有危险,双手抱头快速冲过去,只来得及护住姜昆的头和上身,铁箱子里的砖头一个劲往下掉,这也导致铁箱子受力不均,剩余的两根绳索直接断开,铁箱子也掉下来…… 结果,姜源没有受任何伤,姜昆和陈念莱受了重伤。 村干部出面说给姜昆和陈念莱出医药费,但要把姜源送进相关部门严惩,王春玲一听急了,想尽办法说服姜昆和陈念莱,为了姜源的前途,就说没什么大碍,不需要村里出钱治疗,最终姜昆和陈念莱无奈地答应了。 想到这里,姜歆暗下决定,抽空好好给爸妈讲讲道理,绝对不能让他俩继续傻下去。 姜歆努力保持平静,拿出鸡蛋和煎饼,“爸妈,这是我姥姥让我带给你俩的,我用热水给你们泡鸡蛋煎饼吃……” 这时,姜歆看到了手提布包底部的那卷纸币。 姜歆心中感动,但没有直接把钱拿出来给爸妈看,她有自己的打算。 不动声色地把那卷纸币放进自己裤子口袋,紧接着从床头柜找出一个饭盒,用热水泡上鸡蛋和煎饼。 姜昆眼中带着歉疚,“又让你姥姥和姥爷破费了,我没保护好他俩的闺女,都不好意思吃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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