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姬小天带着胖子和何劲两人漫步在青苍城西区的街道上,听着大街上的人在谈论着昨天的事。 “老大,这紫烟炉被妊族抢走的事,在青苍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胖子有点不甘地问道。 “胖子,我昨天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这件事涉及的人很危险,交由我来处理就行了。你们就当从没见过紫烟炉一样,更不要在公众场合或其他人面前提这件事,记住了吗?你给我重复一遍:我从没见过紫烟炉!” “我从没见过紫烟炉!” 胖子连忙说道。 “老大,现在我们去哪里?” 何劲这时岔开话题道。 “前面不远就是赌石一条街,昨天因为赶着回去鉴定宝物,没有过去,现在去走走吧。” …… 姬小天以前在奥加城时也出入过赌石的地方。在他看来,天梦大陆的赌石与前世的赌石没什么分别,都是给一些想以小博大,一夜暴富的人准备的行业。 不过,前世的赌石就是简单的看能否剖出价值连城的玉,而这个修真世界的赌石则丰富得多。 历经黑暗时代,神话时代终结,神界,魔界相继毁灭,天梦大陆毁灭了一半,生灵陨落九成以上。无数的宝物伴随着历史真相埋藏在了地下。在漫长的时间中,在外面形成了一种灵魂力无法穿透的化石。 如今的人们经常可以在一些毁灭的宗门,秘境禁地,战场等地下挖出一些包裹着宝物的化石。而这些神话时代的宝物由于被隔绝,有灵气滋润或者所在地的特殊地理情况,往往有一部分还能使用,而且绝对是价值连城。 当然,绝大部分由于时间的关系,往往都已失去价值,或者早已完全消失。你剖开这石头能否找到宝物,这宝物还是否有价值,看你自己的运气。 天梦大陆的赌石馆,主要是中央区域的大家族和几大商会在经营的多,因为他们掌控着人族大部分的采矿业,从地下挖出来的化石最多。 他们开始的时候,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从地下挖出化石,全部自己剖开,最后发现得到宝物的钱,远不如直接出售这种化石赚的钱多,这便催生了赌石这个行业,同时由于化石无法使用灵魂力穿透察看内部,也催生了一种叫问石师的职业。 问石师通常利用自己对化石的了解,能过气味,颜色,外形,再使用一些光之道之类的技能观察其内部,又或是命运之道推算等手段,尽可能提高找到宝物的几率。 厉害的问石师,往往都能以小博大,富得流油,被很多喜欢赌石的人所推崇。 …… “这条街居然有这么多家赌石馆,而且面积都挺大的,比起奥加城只有一家小赌石馆好多了!” 何劲感叹道。 “这是当然!奥加城只是一座中小城市,怎么能和青苍城相提并论?你看这里的人流量,更是大得惊人。” 胖子笑道。 “哈哈!老大,这里最大的赌石馆要数万域商会和千宝楼开设的,咱们先去踩哪一家?” 姬小天看了一眼前方千宝楼开设的赌石馆,笑道:“就它吧!” …… “姬小天!死胖子,死瘦子,居然是你们!” 正当姬小天三人正想踏入千宝楼的赌石馆时,从旁边也走来了一队人,其中一人突然叫道。 “嗯?” 姬小天三人奇怪地看向对面这队人... 前面领队的两人,一个身穿青衣,满脸桀骜不驯,我最吊的样子;另一个则是白衣飘飘,大冷天拿着一把折扇对着自己扇来扇去的骚包样。 一会过后,三人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以前在暴风城因为墨默的关系和自己三人打了一架,砸了一条街,一起赔了几百万灵石的苏适和曾挥吗?! 他们一个是苍南域主府高层副总管苏切的四公子,一个是阵法师公会创始家族曾家的直系弟子。这两人属于那种修为算不上高,但后台够硬的纨绔子弟。 看他们两个带着一队人进进出出的样子,这两个人在经历了暴风城之事后,似乎臭味相投,居然真的成了好朋友。 …… “原来是你们啊!苏最吊,曾骚包!怎么?还想打架吗?要不咱们再来打一场,把这条赌石街砸了,看谁赔得起?” 胖子一脸老子有钱,不怕赔钱的语气回呛道。 他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苏适和曾挥也只是金丹境,和他们打架,完全可以不落下风。只要不打出人命,让对方背后的人跳出来,倒没什么危险性。 “死胖子,你叫我们什么?!谁最吊?谁骚包?说的是你自己吧?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赌石街这里如果真的打烂,把你一身肥肉全赔了也赔不起!” 曾挥回击道。 他和苏适两人倒没有什么意愿和对方打架,因为真的在这里打架,万一砸烂东西,到时家里赔钱,绝对赔到掉眼泪。 最重要的是,经过上一次暴风城的事后,他们也明白,对面这三人背景似乎也不简单,特别是姬小天这个有龙族血脉的人。自己两人和他们打打架可以,但最好不要真的打出仇恨来,不然以后出门在外可就危险了。 “好了!这里不是吵架,打架的地方,咱们都是来赌石的,还不如进去玩几手更令人爽快!大家说呢?” 姬小天的心灵感应发现苏适和曾挥两人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因此阻止了胖子继续和对方斗嘴,岔开话题道。 …… “哈哈!赌石?我承认,论打架战斗的天赋你们确实不错,不过要论赌石,你们三人拍马也追不上我们。” 苏适这时一脸不屑地道。 “说的你好像就很吊一样?!” 何劲这时反驳道。 “他当然吊,他就叫苏最吊嘛!” 胖子接口道。 “哼!死胖子,死瘦子,要不咱们就进去赌一次石,我和曾兄两人对你们两人,输的人到旁边的花柳街去裸奔!” 苏适嚣张地道。 曾挥愕然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扇子,因为这赌约连自己也算上了,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也没有反对。 胖子和何劲两人则相互看了看,双双露出了坏坏的笑意。 有寻宝鼠小金在手,他们又怎么会怕与对方赌石? “哼!既然你们要丢面子,那就一言为定!不过大家都要发天道誓言,不能反悔。” 胖子马上拍板道。 “好,一言为定!” 苏适信心十足地道。 姬小天看到他们四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赌约,刚想说些什么,不过仔细想一想,这又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事,他就懒得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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