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刻,一艘带着符印师公会标志的巨大的虚空穿梭舟停在了奥加城北边的大广场上空,然后缓缓降下。 “符印师公会奥加分会会长曾镜率本部人员恭迎金川,金灿两位长老。” 在那虚空穿梭舟停下,舱门打开那刹那,曾镜带着符印师公会一众人员在下面敬礼道。 白发苍苍,面容不善的金川和一头赤发,脸色平静的金灿从舱门走了出来。 曾镜之前接到总部的信息,金川和金灿两人将作为总部的代表前来苍南域,参与到二品符印师金蒙被杀的调查中。 当他知道这金川就是这金蒙的父亲时,就知道自己后面的日子将会不好过。 别人唯一的儿子在自己管理的分部下被人杀害,不管自己有没有责任,都必会被刁难,谁让别人官大一级压死人。 现在看到金川的面色,曾镜更是深以为然。 “没办法,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果然,金川一下到地面,马上就问道:“曾镜,十天过去了,我儿金蒙之死,可查到些什么?” 曾镜有点悻悻地回复道:“回长老,十多天下来,尽管我们已与奥加官方一起合作清查当天晚上有哪些元婴境以上的强者出现那个区域,但可惜,还没有找到有重大嫌疑的人。” “哼!废物!十多天时间就被你们浪费了。” 金川毫不客气地说道。 正当曾镜以为对方就要刁难自己时,一旁的金灿这时站了出来说道:“好了,金川长老,这事先不要生气,越生气越容易影响自己的判断力。” 金川冷哼一下后就不再说话了,毕竟来之前家主可是明说了,来到这里需要以金灿的意见为主。 金灿转头对曾镜举手敬礼道:“曾会长,辛苦了!金川长老刚丧子不久,心情不太好,脾气有点冲,请不必要放在心上。” 曾镜连忙向金灿回了一个礼道:“不敢!” 金灿跟着笑道:“都说苍南域武道水平总体并不高,但刚才我和金川长老从空中大约扫描了一下整个奥加城,想不到这么一个三百多万人口的城市,元婴境竟有四十多人,化神境也有十多人,而且还有可能有悟道境以上的是我们的灵识没能搜到的。这武道水平不高的传言似乎并不准啊。” 曾镜微笑地回复道:“金长老,这苍南域的武道水平确实是不能和其他武道兴盛的大域相比的,更不要说最强大的中央区域。这里的强者大多数是各大势力派驻在这边的分部人员。 至于悟道境以上是没有的,奥加王国这里由于顶级的资源太贫乏,没有悟道境以上需要的资源,没人会派悟道境以上的高手前来进驻。 至于现在有没有悟道境高手在城中,这我可不敢打包票了。半月后药王阁将有一场延寿灵药拍卖会,可能有一些隐藏的悟道境以上的老怪前来竞争延寿灵药也说不定。 再说奥加王室已向苍南域主府和一些有关系的中级学院请求派出强者前来助阵,就算有悟道境以上的强者也不出奇。” 曾镜之所以对这两位悟道境的长老这样说,就是暗地告诫他们不要仗着自己是悟道境,以查案为由乱得罪其他势力,别人也是有强者的。 金灿和金川都是活了数百岁的人,自然懂他的话意思。金灿倒是点了点头,金川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接着曾镜问道:“请两位长老先到符印师公会安排的贵宾室休息一下,消除一下旅途带来的疲劳,我们再行议事如何?” 金川冷道:“我们哪里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先带我们去见一下我儿金蒙的遗体吧。然后在路上先跟我们说说你们调查的情况。我儿死前他接触过谁,他计划做什么,都给我一一汇报过来。” 看到金灿没有反对,曾镜点了点头道:“好的,一切听从两位长老意思。” …… 一个时辰后,金川从符印师公会的贮存空间中见到了自己儿子金蒙的遗体。 看到自己四百多岁才生出的唯一儿子没了,差点悲伤失控,幸好金灿将其劝住。之后两人再次检查了一遍金蒙的死亡原因,确实是从高空中被摔下来,活活砸死的。 这恢复冷静后的金川发誓不论花多大的代价和时间都一定要捉住凶手,大不了自己倾家荡产请天机门的人帮忙推算一下凶手。 只不过想请天机门的人出手,可不是有钱就行的,还需要有关系,很可能要家主出面才行。 …… 下午时间,在符印师公会一间议事厅中,金川,金灿和曾镜三人坐在座椅上,听着面前站着的十多个情报人员的汇报。 金川和金灿脸色有些难看,因为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排查,依然没能找到有重大嫌疑的元婴境以上强者。 “怎么就只有这一点嫌疑人可查?这奥加城不是有五六十位元婴境以上的人吗?” “回金川长老,其他的元婴境以上人员虽然当晚也在奥加城,但是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并没有什么重大嫌疑。” …… “这些人看似没什么重大嫌疑,实际上他们也没有完全证明他们一定是清白的。” 听完情报人员的报告后,金川冷冷地道。 这时曾镜说道:“金川长老,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各势力在城中的驻守人员,又或者是当地的权贵,他们本就有钱有势的,劫杀金蒙的可能性不大。” “哼!这就是你的思维死角了。谁告诉你有钱的人就不会去抢钱了?这世上又有谁会嫌弃自己钱多的?” 曾镜一愣,问道:“那金川长老你想如何做?” “动用所有情报人员,把这些人当晚的行踪清查一遍。只要有人证证明他当晚没嫌疑的,就排除。没有人证的,一律给我摘出来,我要亲自查一遍。” 曾镜一惊,忙说道:“金川长老,这很可能会让符印师公会得罪很多势力的强者,你真的要这样做?” “怕什么?只要对方是清白的,顶多抱怨两句,没人会和我符印师公会真的翻脸。” 曾镜看向金灿,看他怎么说。他知道,这位才是最终的决策人。 “就按金川长老所说的去做吧,这也是尽快找到凶手的方法。虽然会让其他势力的强者不悦,但只要他真的是清白的,他就不会太介意的。到时我们多说几句赔礼的话就是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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