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铭和白思涵忙家里的,唐婉宁换了衣服,和白倾雪出门买菜。 天气晴朗,但很冷。 车上,唐婉宁开了暖气,问白倾雪,“听歌吗?” 白倾雪点头。 轻快的西部民谣调子响起,是洛铭上次推荐给她的,非常合她的心意。 有种历经沉浮后的平和与宁静。 白倾雪似乎也很喜欢,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很放松。 “我上次从你家出来,碰见了个男人。”唐婉宁随口道,“应该就是思涵爸爸吧。” 白倾雪一手撑在车窗上,闻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语调很漠然,“嗯。” “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 红绿灯处,唐婉宁踩下了刹车。 白倾雪看着前面,没什么情绪,“他死缠烂打,想得到我的原谅,但其实不过是想要孩子。” 如果真的爱她在乎她,当初就不会不管不顾的丢下她。 她心里冷笑,没想到除了荣誉,竟然还有别的能让他在乎的。 男人啊,对自己的种都有血脉的执着。 唐婉宁不可能劝说什么为了孩子就原谅他吧这种屁话,现在白倾雪自己事业有成,不仅能把白思涵养的很好,自己也过的快活,何必多一个添堵的。 “需要我帮忙就说。”绿灯亮了,唐婉宁启动车子。 白倾雪“嗯”了一声。 超市人满为患。 白倾雪比唐婉宁个头高,就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护在怀里往前走,给足了唐婉宁安全感。 画面非常养眼。 男人远远看着,嘴边噙着一抹难以明说的笑。 两人买完菜结完账,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唐婉宁上了车就脱了鞋子。 白倾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见她蹙眉很难受的样子,问她,“脚怎么了?” 唐婉宁双手揉着,抬头笑笑,“去彭城出差受了点小罪。”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差不多好了,就刚才站的有点久了,又开始酸。” 她重新穿好鞋,启动车子。 过了会儿,白倾雪终于忍不住道,“听说傅璟也去彭城了,没帮你?” 唐婉宁转动着方向盘,无波无澜,“多多少少帮了点,毕竟我和他现在是合作伙伴。” 具体怎么帮的,她粗略提了一嘴。 白倾雪却从中听出点不同来。 傅璟的这些“帮忙”可跟工作一点都不搭边,况且他冷情寡性的,压根就不是关心别人的人,更别提是女人了。 “他是不是认出你了?” 唐婉宁手一顿,“不能吧?”两次揭开面具都是珊珊,她没觉得自己露馅啊。 白倾雪还是认为傅璟认出mt就是唐婉宁了。 包括放任网络上肆意炒作两人的绯闻,他也置之不理,甚至纵容。 这就是他的特例,只给唐婉宁一个人的特例。 “脸只是一个人的特征之一,当某个人对你铭刻在心的时候,哪怕只是气息,他都能感知到那个人就是你。” “……” 唐婉宁变了脸色。 唇紧紧抿着,心一直往下沉,嘴上却说,“你太高看我了。” “……” 白倾雪明显感觉到她的抵触,便不再谈,说了句“抱歉,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唐婉宁笑的有些冷,“没事。” 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菜进了院子,白思涵小朋友正隔着窗户朝她们招手。 唐婉宁轻舒出一口气,脸上的郁色减半。 对联贴好了,洛铭抱着白思涵,让她来贴窗花。 偶尔还给白思涵讲一下生肖的故事,听的白思涵很入迷,黑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见唐婉宁进来,她又爬到唐婉宁怀里。 白倾雪看一眼洛铭,洛铭进了厨房。 后面唐婉宁要进厨房,两人就不让她进了,说,“你跟思涵把花生瓜子装盘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 都是些可以坐着干的轻松活,唐婉宁扬起唇笑,“这多不好意思,哪有主人休息,客人干活的道理。” “那待会儿你少吃点,我们多吃点。”洛铭笑说。 “……行,肉管够。 白倾雪冲白思涵道,“多帮你小姨干点活,晚上可以多吃点。” 白思涵立刻合并小手,给自己亲妈敬了个礼,小脸一本正经,“是!” “……” 三个大人一阵笑。 中午简单吃了点,白思涵去午睡,大人们就坐在客厅打牌。 暖日从玻璃窗照进来,阳台上一盆茉莉花开了。 淡淡的清香随着风吹进客厅,温馨,安逸。 难得闲下来,三人都很放松,随意的聊着工作生活,惬意不已。 白思涵的手机响起来。 她懵懵的爬起来,一看是傅璟舅舅打的视频,顿时来了精神。 “璟舅舅!”小奶团子嫩嫩的叫着,眼眸清澈,快乐毫无遮掩的溢出来,“过年好呀。” 傅璟薄唇扬了扬,淡淡道,“过年好,思涵在做什么?” 白思涵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小手高高的举起手机,“思涵在午休。” “你妈妈呢?” “妈妈在客厅跟小姨他们打牌。” 傅璟微微蹙眉,“小姨?” 他怎么不知道白倾雪还有个妹妹? 白思涵忽然想到什么,立即捂住了嘴巴,妈咪交代过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小姨,尤其是璟舅舅,她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 傅璟看着,瞳孔震颤了一下,瞬间了然。 默了好几秒,他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白思涵,“你们今天做了什么?” 白思涵见璟舅舅没再追问,松了一口气。 “贴对联,贴窗花,买菜,做好吃哒。”白思涵小腿儿敲起来,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晃呀晃,“晚上还要吃火锅哦。” 还挺丰富。 “你呢?璟舅舅你今天做了什么?” 傅璟转动椅子,漆黑的眼眸深邃,看着傅氏集团大楼外的车水马龙,“什么都没做。” 除了工作,确实什么都没做。 他就像一台机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 别人阖家团圆,温情相聚,他只有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 以前从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就觉得,很孤独。 明明有家,可无人等他回家,更没人关心他做了些什么。 他越来越像个孤家寡人。 “思涵,你在跟谁讲话呀?”熟悉的声音从视频那边传过来。 傅璟墨眸一紧,堪堪看向镜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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