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前夫后,夫人疯狂搞钱_第二百九十一章:他也是够玩命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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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马达声在耳膜中愈加清晰。
  唐婉宁的方向,都可以看到船头上站着的男人长什么模样了。
  男人一身腱子肉,棕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光,五官轮廓刚毅,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在距离崖边仅剩百米的距离,船头猛的调转方向,一个急拐弯,向右驶去。
  同时,船头的男人几步走到船尾,弯腰从一个巨型大木箱子里,单手拎出一只剥了皮的牛犊,扔了出去。
  泛着血色的牛犊砸在海面上,砸出一个坑。
  海水四溅,掀起几米高的浪花。
  浪花里,沸腾的漩涡忽然也跟着转向,朝牛犊奔涌而来。
  卷起的巨浪,犹如海啸,惊天动地!
  “鲨鱼!”
  唐婉宁惊叫出声。
  她话音刚落,十几条大白鲨就撕扯住牛犊,几乎是瞬间吞噬殆尽。
  鲜血染红了它们身下的一小块海水,这刺激的它们更兴奋,追渔船而去。
  男人此刻两手并用,一边一头成年牛,扔向船后。
  “哒哒哒哒!”
  马达声逐渐加大,与身后的血盆大口进行角逐。
  好几次,唐婉宁都看到鲨鱼血红的巨齿要咬上船尾,但男人却镇定的跟它们对视,而后,拔出枪对着落后的那三条“嘭嘭嘭”就是三枪。
  刺目的血顿时更大面积蔓延开来。
  血腥味铺天盖地。
  本来还在追逐船只的鲨鱼群突然回头,亮起深海巨口,扑向自己受伤的同伴。
  一场更浩大的,关于最原始的生存厮杀就此上演。
  郁慎看着这一幕,陶醉而痴迷。
  唐婉宁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一出声,他的嗓子都是哑的。
  他侧过身给她拍背,嘴角勾着笑,“怕了?”
  唐婉宁脸色苍白,回头看到他眸底的兴奋,心下极其不舒服,“阿慎,你喜欢看这个?”
  郁慎似是不解,“有什么不对么?”
  “……”
  也不能说不对,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有喜欢风花雪月,岁月静好的,就会有喜欢暴力血腥的。
  但她实在没办法把后者跟郁慎联系在一起。
  在她心里,郁慎就是个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的懵懂少年。
  虽然有点小毛病,那也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的。
  见她不说话,郁慎眸底的光暗下去,身体往后一仰,躺在了草地上。
  风掀起他的衬衫角,咧咧作响。
  他穿的很单薄。
  唐婉宁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小心感冒。”
  比起刚才的不舒服,她更希望他能健康。
  郁慎盯着她看了会儿,嘴角漾开笑意,“姐姐给我穿了,不怕自己感冒么?”
  唐婉宁笑笑,摇头,“我毛衣里面还穿着两层保暖呢,不冷。”
  鼻息间是独属于她的味道,很淡很淡的香味儿,绵软的材质贴着他的喉结,喉结滚了滚,郁慎看向头顶的蓝天。
  唐婉宁也趟了下来。
  “阿慎。”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喜欢鲨鱼?”
  为什么喜欢?
  郁慎好像真的认真想了会儿,语调轻缓的像来自海上的风,“因为它们很凶,任何人见了都怕,都不敢靠近。”
  “……”
  孩子气的回答。
  不过也算是鲨鱼的一个特征吧。
  看她刚才不就被吓个半死么。
  “喜欢鲨鱼不好么?”他侧头问。
  眸光澄澈,带着希翼。
  唐婉宁看着那双眼睛,抿了抿唇,笑说,“没有,挺好的。”
  喜欢鲨鱼就喜欢吧,谁规定了身体弱的男孩子就不能喜欢刀枪剑戟了。
  “好在哪里?”他翻了个身,眸子盯着她的侧脸,嘴角勾笑。
  “……”
  呃,好在哪里……
  唐婉宁咬唇冥思苦想,头脑风暴关于鲨鱼的一切,但最后也只那么几条。
  勉强应付吧。
  “首先第一点,它身强体壮,很凶猛,是深海的王者。”
  “姐姐,你抄我答案。”
  “……”
  这能怪她吗,她对鲨鱼一知半解,能想起来的,也就表面浅显的几条。
  “还有,他寿命很长很长,最基本的,也可以活一百岁。”唐婉宁挑眉,“这个总没有抄你的吧?”
  风卷起她的围巾,盖在了他的脸上。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在几秒后,听见他不辨喜怒的笑声,“嗯,这个没抄。还有么?”
  还有?
  那她也想不起来了。
  大多数人对鲨鱼的记忆都是血腥和恐怖,唐婉宁第一次在电影院看斯皮尔伯格执导的《大白鲨》时,连着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今天又直面了血淋淋的厮杀过程,打死她,她都挤不出来第三个优点了。
  “阿慎,你想要什么样的面具?”她强行换话题。
  耳边的发丝被吹到脸上,脸侧的肌肤裸露出来,他看清了那道疤痕。
  很浅很淡,往常被她用头发这盖住,根本看不见。
  “还没想好。”他眸子一瞬不瞬的看她,“今晚我们家会办晚宴,姐姐来吗?”
  唐婉宁打了个哈欠,“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主要是她怕在宴会上碰到熟人,毕竟郁氏是墨城首富,跟各界上流都走的近,其中少不了江城的。
  万一认出她来,麻烦就大了。
  “好吧。”
  他见她的长睫不堪重负,缓缓垂下,最后彻底阖上,昏睡过去。
  轻笑了声。
  修长的手指蹭上那道伤疤,指腹细细摩挲。
  当初他从鲨鱼嘴里抢下她时,她也是这样紧闭着眼睛,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她,一点生机都没有。
  那时,他想,还不如直接喂了鲨鱼得了,反正看着也跟死了一样。
  但见那脏男人被鲨鱼吞的连根头发都不剩时,他又觉得,她要是进了鲨鱼的肚子,他上哪儿找这么有趣的玩具。
  呵,为了个玩具,他也是够玩命的。
  鲨鱼眼里从没主人,即使是他养的,见他也照吃不误。
  那晚暴雨,闻了血腥味的鲨鱼像疯了一样攻击他的船,最近那个,他都看到了它吞咽的喉咙。
  那晚,他折了四个手下,自己也是死里逃生,才将她安然的带回家……
  睡梦中的女人被痒的躲开,秀眉蹙的很紧。
  手心空了。
  深灰色眸底忽地阴沉,掌心猛的贴上她细长的脖颈,骨节凸出的长指握向中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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