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傅氏分公司会议室门外。 方一林跟小素发完信息,看到朋友圈袁连候的头像上有点红点。 他点进去一看,就看到了那个小视频。 十秒的视频,他只看了一眼开头,就觉得大家不妙。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的打开,傅璟和客户走了出来。 视频还在继续,唐婉宁的笑声清晰的从里面传出来,在空旷的环境里被放大很多倍。 傅璟抬眸,看向方一林。 方一林慌忙退出朋友圈,站到了边上。 客户约傅璟,“明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今晚去喝一杯怎么样?” 傅璟没什么表情的淡淡道,“下次吧。” 客户遗憾的告别。 傅璟冷瞥一眼方一林。 方一林装作不懂他的意思,没话找话,“傅总,待会儿还有个客户要来,您看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他宁可说废话,也不想让自家老板看到刚才那个视频。 虽然那是个少年,但他家老板的心眼,估计以后连小少爷的醋都吃。 “拿出来。”傅璟冷冷道。 方一林继续装,“傅总,拿什么?” “……” 装上瘾了! 傅璟黑着脸,眸色冷沉,“我听说非洲有个职位很空缺,今晚你就过去报道吧,我立刻让人给你订机票,赶最快的那趟过去。” “…” 方一林飞快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可是老板自找的,跟他没关系。 傅璟波澜不惊的点开了那个视频。 下一秒,脸色果然铁青了下去。 方一林认命的闭上眼睛,他就说吧,他家老板肯定会不爽。 太太跟那少年嬉戏打闹的太开心了,头发和衣服湿透也浑不在意,加上他们身后大片桃林衬托,就更凸显的两人美如画。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 方一林默默看了一眼老板,心里有点心疼。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手机被老板丢进了垃圾桶。 “……” 不是,谁来替他发声啊? 这简直就是五月底飞雪! 傅璟脸色阴沉的厉害,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方一林默默退到垃圾桶边,想弯腰掏垃圾桶,傅璟顿住脚步,回头一个眼神冷杀过来。 方一林顿时弹离垃圾桶,脚下发软的跟了上去。 …… 唐婉宁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星星。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流星,所以她守在视野最开阔的地方等。 夜里的远山和桃林更静,她耳中能听到的,只有那边帐篷里不时传出的欢笑声。 她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安静的跟自己相处过了,这种感觉很不错,让她身心由内而外的舒畅。 等流星的过程中,唐婉宁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柔声道,“宝宝,妈咪教你认星星好不好?” 她指向一个形状如舀水的斗勺,浅显的介绍道,“那个叫北斗七星,看着它,可以辨别方向。” 顿了顿,她又指向另外一边,“那个是牛郎星和织女星,他们中间隔的那条是天河,相传呀……” 星河流转,低语呢喃。 一颗流星忽然从穹顶而下,将夜幕划开一条口子,燃烧着璀璨的光,在尽头陨落。 “宝贝快看,流星!”唐婉宁眸子星亮,弯着嘴角道,“据说对着流星许的愿望都能实现,那妈咪就许愿,许愿早点见到我的宝贝好不好?” 说完,她想到什么,低头歉意道,“不该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二颗流星划过长空,唐婉宁也不知道对着第二颗许愿灵不灵,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重新许愿。 许完愿后,她接着跟宝宝讲了会儿星座,这才回到帐篷。 一进门,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唐婉宁走过去一看,是傅璟打来的。 她接起来,还没说什么,那边就冷冷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唐婉宁的好心情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刚出去了。”她淡声道,“傅先生有什么事?” “这么晚出去?跟谁?”他咄咄逼人。 唐婉宁的火一下就大了。 “我吃什么喝什么,在哪儿都要向你汇报不够,现在就因为没接到你电话,你就质问我跟谁出去了,大晚上你觉得我能跟谁出去?” “……” 对薛连禾可以笑,对小素可以笑,对那个少年可以笑,唯独对他没有好脸色,永远都是冷言冷语和不耐烦。 他在她这里,是不是除了冷板凳,再也没有别的? 傅璟额头的青筋隐隐凸起,漆黑的眸底满是寒霜。 “唐婉宁,我真该用手机记录下来,让自己看看,你求我时是什么嘴脸,利用完之后又是一副什么嘴脸。” “……” 唐婉宁抿紧唇瓣,没说话。 “你以为我会无聊到每天想看你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傅璟冷哼一声,“要不是你肚子里有我的种,我才懒得看你一眼。” “……” 唐婉宁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进掌心。 傅璟继续在她的心窝上捅刀,“在肆无忌惮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唐婉宁,你只是我的一个打工仔,我们之间还有借债协议在身,你如果忘了里面的内容,我不介意现在就读给你听。” 方一林在旁边听的想头撞墙。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老板什么都好,可惜就是长了嘴,什么难听说什么,这可怎么办呢? 这样下去,跟太太的关系一辈子都破不了冰了。 傅璟这句出去后,那边便没了声音。 “说话!”他冷冷丢出两个字。 唐婉宁暗自深呼吸了好几次,把心底压抑到窒息的闷痛感吐出去,这才开口道,“请傅先生放心,我会尽快把欠您的三个亿还清,毕竟,做您的打工仔,比死了还让人感觉晦气!” “……” “至于孩子,您如果想看他活着从我肚子里出来,就请您把对我的厌恶压一压吧,最好能有多远离多远,谢谢您,再见!” 说完,她也没等他回应,直接挂电话,关机。 傅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面色阴沉到极点。 …… 唐婉宁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以至于郁慎叫她出去,她也给拒绝了。 大抵是第一次听她这么冷漠的对自己,郁慎征了几秒,眸色阴郁的可怕。 “姐姐,你答应过我的,我要去哪儿,你也会陪我去。” 说着撒娇的话,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帐篷外的风渐渐变大,感觉要下雨了。 唐婉宁翻了个身,抬手把眼泪擦掉,隔着帐篷道,“阿慎,不早了,快点去休息好吗,姐姐今天很累。” 就是不肯陪他! 郁慎幽幽的盯着紧闭的门,眸色越来越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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