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又梦到了医院里的那个男人。 他满脸满手都是血,猩红着眼睛求她,求她救救他的妻子和孩子。 唐婉宁说不出话来,一直往后退。 男人生气了,拿起刀就朝着她的肚子砍来,嘴里大喊着,“我的孩子没了,你也不配有孩子!” 唐婉宁骇的猛的一个翻身。 身体悬空之际,一个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 唐婉宁从梦里惊醒。 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懵懵的喊了一声,“傅先生。” 傅璟默而不语,给她丢回沙发,转身进了自己卧室。 “……” 唐婉宁彻底清醒了。 狗男人,吃枪药了,发这么大火。 有病! 她打算继续看电视。 一看屏幕,她就怔住了。 过了会儿,她偷偷看了一眼傅璟的房门,好像知道他不爽的原因了。 可她又不是故意要看的,肯定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遥控器的键,才切换了台。 好不容易从“婚讯茧房”里逃出来,她至于回到家再重温一遍? 她看起来有那么无聊? 狗男人! 唐婉宁以为傅璟不会再出来。 没想到,过了十几分钟,他穿着一身睡衣从卧室出来,径直走到她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淡淡的香水味扑鼻,夹杂着水汽,唐婉宁不用看,都知道这妖孽现在有多撩拨人。 她往旁边挪了点。 两个人之间隔了条银河系。 傅璟冷瞥她一眼,拿起她手边的遥控器切换了台。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愿他们恩爱白头……” 唐婉宁太阳穴突突跳,已经对这场婚礼ptsd了,她快速抢过遥控器往后按了一个台。 尹可儿的宫斗剧。 饰演“皇后”的尹可儿正与饰演“王爷”的嘉英含泪拥吻。 唐婉宁再次秒切台。 “薛连禾先生,请问你愿意……” 啊! 唐婉宁心里一万只土拨鼠在放声嘶吼! 看屁的电视,再也不看了。 她直接按了关机键。 熄灭的黑屏上,两个人的影子清晰的印在上面。 她看到傅璟阴沉的脸。 风雨欲来的感觉。 唐婉宁摸了摸鼻子,“傅先生,早点儿睡。” 要起身,却听见傅璟道,“不再看会儿?” 明明很寻常的一句话,可听起来凉飕飕的。 很渗人。 唐婉宁说,“今天看一天了,内容我都能背出来,还有什么可看的。” “……” “是吗?”傅璟面无表情的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有风暴在翻涌,“那你背给我听听。” “……” 唐婉宁感到很无语,“傅先生,我没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空闲。” “一下班就回家看他的婚礼重播,我看你不觉得无聊,也挺闲。” 阴阳怪气没完了。 “我说我睡着不小心按到了遥控器,你信吗?”唐婉宁强压下火,迎上他的眸子。 “薛家婚礼宣发无孔不入,别说我了,就算换做别人,也能倒背如流,这有什么问题吗?” 傅璟冷笑一声,“你不在意,任何东西都不会影响你,更不会过你的脑子和心。” 唐婉宁咬牙,“我自控能力没你强,行了吧?” 自控力不强? 好冠冕堂皇的借口。 好自然的伪装。 幸亏他看见了她睡梦中的痛苦模样,不然又要被她给骗了。 “唐婉宁,你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他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快要死了。” “……” 唐婉宁瞪他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好像瘦了点?” 傅璟的邪火往上窜,冷道,“只是瘦了点?之前还胖的像个河豚,我一来,你就瘦成这幅鬼样子,跟他分手就让你那么痛苦?” “……” 唐婉宁被他莫名其妙的人身攻击给攻击的懵逼了几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傅璟,你说谁胖的像河豚?” 她直接忽略了后面那一句,看起来好像相貌攻击更让她炸毛。 傅璟讥嗤一声,“生气起来更像河豚。” “……傅璟!” 唐婉宁那个气啊,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上前把他吞进肚子里。 傅璟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打开原相机,对着她的脸就是咔嚓一张,“明天洗出来,捐给博物馆去做河豚多样性研究。” 唐婉宁炸了,回击他,“你一来我就变成这样,说明你才是那个鬼,吸血鬼!” “我吸你哪儿了?”傅璟挑眉,“指给我看看。” “……” 唐婉宁又气又羞臊,脸憋的通红,拿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傅璟抬手拨开,凤眸眯了眯,睨着她,“看你这么有力气,不如我们去做点别的。” “……” 做尼玛啊! 唐婉宁拔腿就跑了。 傅璟视线定格在电视屏幕上,捉弄她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开心。 良久,他点了支烟,眸色幽沉的吸了一口。 唐婉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瘦的两颊凹进去的自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怀孕对女人来说,确实是一次艰难的历劫。 傅璟说的没错,她现在这幅样子,确实跟之前差别太大了。 她孕反应厉害,夜里每隔几个小时就要起来吐一回,睡眠严重不足,不消瘦才怪。 很难熬,但这就是做母亲的代价。 唐婉宁又想妈妈了。 她抬手用力蒙住眼睛,不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将那股酸涩压下去。 …… 唐婉宁他们到达墨城后,洛铭亲自开车来接的他们。 会是下午开,他们先回酒店洗个澡,吃个饭休息一下。 彭明德在这边有几个朋友,好多年没见,大家就一起约他去吃顿中午饭。 唐婉宁和洛铭一起。 “怎么样?”洛铭在等菜的时候问,“反应很大吗?” 唐婉宁点点头,“嗯。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不是说孕反应多数只是在前三个月吗?” 洛铭抬手刮了刮眉骨,“大多数好像是这样,但也难说你是那个少数。” “盼我的点好吧,三叔。”唐婉宁不太高兴的说。 洛铭笑笑,“上次的发布会听说挺成功,很多投资的大咖都去了?” “嗯,是很多,我有点受宠若惊。” 洛铭看着她,想了想,说,“傅璟也去了吧?” 唐婉宁一诧,“你怎么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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