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雪将她拉到了安全地带,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唐婉宁怔了怔,随即摇头,“我没事,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白倾雪。”她说,冷然的看向傅莉娜。 傅莉娜痛的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停尖声辱骂着,“我要报警,我要把你们两个贱人抓起来!” 白倾雪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一眼花店老板,问她,“你们店监控没问题吧?” 老板都吓傻眼了,她一问,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有的有的。” 白倾雪复又看着地上的女人,“你持凶器蓄意伤人,该报警的是我们。” 话落,她就拿出了手机。 薛瓷一看,赶忙上前拉住她,“白小姐是吧,实在抱歉,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希望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您刚才那一凳子下去,她的手骨应该断了,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白倾雪冷着脸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地方,薛瓷会意,默默松开了。 “你觉得呢?要不要就这么放过她?”白倾雪问唐婉宁。 唐婉宁知道她如果追究傅莉娜的责任,势必会牵扯进傅家二房,到时候她的麻烦必将不断,后天的发布会肯定会受到影响。 想了想利弊,她只能道,“算了,就这样吧。” 薛瓷感激的笑了笑,“婉宁姐,谢谢你。” 傅莉娜又气又痛,眼泪直掉,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被薛瓷搀扶着离开。 唐婉宁再次对白倾雪真诚致谢,“刚才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真的谢谢你。我叫唐婉宁,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白倾雪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一般女人看到自己的“情敌”会不自主的产生抵触心理和敌意,这是正常反应,有些不理智的,会像刚才那位那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倒是唐婉宁,还能坦然真诚的感谢她。 不错,是个有脑子的,她很欣赏。 白倾雪笑了笑,“你不怀疑我和傅璟的关系?” 唐婉宁一诧,继而摇头,“我现在跟他没关系,所以我没资格怀疑你们的关系。” 虽然那天晚上她看到傅璟跟白倾雪站在一起不舒服了一会儿,但也只是那么一会儿,此刻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高冷美女并不坏,甚至觉得,以后她们俩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傅璟听了你的话,恐怕要伤心了。”白倾雪说,“毕竟在他那儿,你们不仅有关系,还关系匪浅。” “……”是有关系,但也就互为债主的关系。 再“匪浅”一点,那就是床上关系了。 唐婉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我们去挑花吧。” “你打算用来做什么?或许我可以给你参考参考。” “签约仪式用的,绣球花怎么样?” 白倾雪走过去拿了一个绣球花篮,上下打量了一下,问唐婉宁,“是可以,不过这花的品质不怎么样。” 老板一听就不乐意了,“美女,我这花可是早上才从花城空运过来的,一等一的品质,不懂就别乱说。” 白倾雪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冷静的回他,“我自己的庄园种过,不管什么品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个花就算是早上空运过来的,也改变不了它品质次。” “你……” 眼看老板急眼了,唐婉宁赶紧上前拦住两人,对老板歉意的笑笑,“抱歉,我朋友这人说话比较直,您别介意。” 老板气的脸都红了,“什么叫她说话直,我别介意,我的花……” “我要了,我都要了!”唐婉宁大手一挥,笑眯眯的说,“这两排,麻烦老板明天给我送到江城大酒店去。” 边说,边递给他一张名片,“其他的,这上面有电话,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老板这才消了气,满意走开。 唐婉宁把白倾雪拉出了花店。 白倾雪说,“你这是在助长奸商的气焰。” 可能刚那会儿受了惊吓的原因,唐婉宁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疼。 她笑了笑,说,“这是江城比较好的花店了,可能品质真的没有你自己种的好,凑合着用吧,反正装饰签约现场足够了。” 白倾雪不同意,刚要反驳,见唐婉宁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直,皱眉问,“你怎么了?” 唐婉宁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况且白倾雪跟傅璟还走那么近,更不能让她发现。 “没事,可能有点累吧,我坐会儿就好了。”唐婉宁拉开个椅子坐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白倾雪沉默着看了她几眼,没走开。 唐婉宁原以为缓一会儿就好了,谁知肚子却越来越疼,疼的她倒吸冷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去医院。 她强撑着要站起来,白倾雪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去。” 唐婉宁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白倾雪平静的道,“你现在这样车都开不了。” 唐婉宁抿了抿唇,明显还是拒绝的,白倾雪心下有些了然,“我把你送到医院门口就走,下午我还有事要忙。” 只要她不进医院,就不会发现她去挂的是哪个科室,这样也行。 唐婉宁答应下来,两人开着车直奔医院。 十五分钟后,她们到达江城第一医院。 唐婉宁疼的不行,跟白倾雪说了一声谢谢就赶紧往里面赶,连手机都忘在车上。 白倾雪回了条消息,转头,就看到了副驾驶上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坐着没动,想着等唐婉宁出来再给她。 但没过几分钟,别人就打电话进来了。 响了无数遍,大概是很要紧的急事。 白倾雪细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了敲了无数下,最后拿起手机开门下车。 追进去后,恰好就看到了唐婉宁的身影。 “唐小姐。”她喊。 但医院人太多了,她的声音很快被掩盖。 她只得走的离唐婉宁近一点,谁料,被叫到号的唐婉宁扶着肚子进了产科检查室。 白倾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再三确认科室。 没错,是产科门诊。 她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也没再上前,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75/692026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