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借力是一种极聪明的商业手段,可她现在不想借这个力,她一心只想摆脱傅璟,不想有一丝一毫傅璟的影子投到自己身上。 路是她自己选的,再难再累,她总会走下去。 她只想证明,没有他傅璟和傅氏,她唐婉宁照样可以养活唐氏的人,也照样可以把唐氏发展壮大。 可傅璟显然不懂这一点。 唐婉宁现在完全没了心情,强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颔首道,“谭老板,那我们再聊,名片上有我的电话,您随时可以联系我,再见。” 谭老板忙点点头,“好好好,我待会儿就联系您,跟您谈一下合同事项。” 傅璟明显感觉到唐婉宁的情绪不是很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说话。 唐婉宁走后,谭老板谄笑着跟傅璟道,“傅总,您在智能方面做到了行业顶尖,正好我最近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您进一步详谈?” 这是来置换利益了。 商人嘛,那么低的价格给出去,总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傅璟面无表情道,“联系我秘书。” 谭老板顿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后,笑眯眯的走了。 白倾雪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冷淡,“你不相信她的能力?” 傅璟看她一眼,没说话。 “为什么要插手她的工作?” 连白倾雪都看出来唐婉宁对他这个举动有多抵触。 傅璟道,“借我的力可以让她少走很多弯路,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女人总在嘴上喊着独立自强,但在商场上,喊口号是最没用的。聪明点就该借已有的力把自己的力最大化打出去,这样才事半功倍。” 白倾雪看了一眼那道身影,“但显然,她现在不需要你的力。” 傅璟沉默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白倾雪把烟递给他,他接过去,微微低头点着火,吸了一口道,“需不需要,用不着你来评判。” 白倾雪难得叹了口气,“看的出来,你不舍的让她吃苦。” 傅璟置若罔闻,眸色冷沉。 海风吹来,吹起白倾雪棕色的长发,她抬手挽至耳后,清冷疏离。 “但她跟那个不一样,她不是温柔听话的金丝雀,你不能用自己的那套来试图霸道的掌控她,这样只会把她推的越来越远。”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傅璟,“至少,别让她觉得你像个怪物,别让她怕你。” 傅璟的手僵了几秒,眸底情绪不明,岔开话题,“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白倾雪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有个项目,做完就走。” “你女儿的病怎么样了?” “就那样。” “我推荐过去的专家也没办法吗?” 白倾雪又点了一支烟,没什么表情的道,“暂时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傅璟回头看她一眼,她好像烟瘾很大,一晚上抽了很多根。 白倾雪看懂他的意思,淡淡道,“在女儿那里抽不了,只能借着出差过过瘾。”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女儿打来的视频。 她立刻掐掉烟头,露出了今晚以来的第一个笑脸,接了起来。 镜头那边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 “麻麻,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涵涵想麻麻啦。”小女孩甜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倾雪弯了下嘴角,柔声道,“妈咪过几天就回去,我们思涵有没有听阿姨的话好好吃药?” 傅璟看她一眼,默了几秒,也掐掉了烟头。 白思涵小脸儿一皱,“麻麻,那个药好苦,涵涵不想喝。” 白倾雪眸底划过一抹痛苦,傅璟看到她手背的筋若隐若现,但她面上还是笑着的,“涵涵乖,喝了药涵涵就好啦,等涵涵痊愈,妈咪就带涵涵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耶好耶。”白思涵兴奋的拍着手,忽然眼睛亮起来,问她,“麻麻,你身边是谁呀?是璟舅舅吗?” 白倾雪点点头,把视频对准傅璟。 “璟舅舅!涵涵好想你呀!”白思涵激动的叫了起来,简直一整个傅璟的小迷妹。 傅璟淡淡的笑了笑,声音没那么冷了,“思涵要好好长大,长大来看璟舅舅。” 小思涵点头如捣蒜,“嗯嗯,涵涵长大肯定要去找璟舅舅,涵涵要做璟舅舅的新娘。” 说完,还害羞的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白倾雪无奈的摇了摇头,任由着她去了。 跟女儿聊了一会儿后,白倾雪又跟阿姨交代了几句,这才把视频给挂断。 “从你看思涵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孩。”白倾雪把刚掐灭的那只烟复燃,抽了一口,又恢复到之前的冷然。 傅璟靠在椅背上,抻了抻腿,眸色幽深,并不否认。 白倾雪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不过,看你跟她现在的状态,她应该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傅璟不满的瞥她一眼,没说话。 他跟唐婉宁发生关系的次数也不算少,至今为止还没动静,恐怕是那个女人无视他的警告,私下偷偷吃了药。 思及此,傅璟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傅莉娜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进来,撞在傅璟的枪口上。 “哥,你为什么把集团新一季工服的设计权交给一个村姑?”傅莉娜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傅氏集团几十万员工的工作服,一直都备受外界关注和追捧,那么设计它的设计师们,必然是挤破头想一战成名。 每隔五年,傅氏的工作服就会换一次,今年,正好是第五年。 傅莉娜进了自己亲爸的服装公司后,就轻松坐上了设计总监的职位,此次傅氏工装设计,她自然而然的就觉得,非她莫属,根本不需要参加什么比赛。 毕竟是自家的业务,怎么可能不给她。 谁料,傅璟竟然直接把设计权交给了比赛的冠军,一个从乡下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 这让傅莉娜觉得备受侮辱和打击,要知道,她之前可是把牛都吹尽了,现在落榜,指不定其他人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呢,她要气死了。 傅璟掐灭烟头,冷冷道,“自知没能力就不去参加比赛,现在输给别人,不想着从自身找问题,倒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这就是你在外求学多年学到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75/69202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