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有一种暗流在涌动。 遥远的天边,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灰蒙蒙的大地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隆隆!” 雷声滚滚。 唐婉宁莫名觉得心惊肉跳,傅璟加快了车速。 刚到家,洛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唐婉宁抬头看了一眼沙发的男人,发现他也在看她,擦头发的动作都停了。 她犹豫了几秒,直接开了免提。 洛铭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回来没有?” 傅璟眸色阴郁,一动不动的盯着唐婉宁。 唐婉宁直接走到他身边坐下,对洛铭说,“回来了,有事吗三叔?”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注意安全,今天的雨有点大。”洛铭说。 傅璟在旁边冷嘲,“雨大还打电话,是生怕人不被雷劈死?” 唐婉宁白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赶紧擦,擦干净回你家去,你家肯定也等着你祭祖。” 洛铭那边显然也听见了,顿了顿,道,“没事,就是问问,回来就好。那你先忙,有空再说。” 电话挂断。 唐婉宁想走开,傅璟一把捉住她的肩膀,“唐婉宁,你跟洛铭,到底什么关系?” 又来了。 “你要我说几次,我跟他只是朋友兼合作伙伴关系,再说了,他那个年纪都可以当我爸爸了,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傅璟冷哼一声,唐婉宁这边是没想法,但难保洛铭对唐婉宁没想法。 他是男人,他最懂唐婉宁有多会勾男人,像洛铭那种大龄单身老男人,会抵得住唐婉宁的诱惑,那就见鬼了。 “那薛连禾呢?”他又问,视线比刚才还冷,“你有多喜欢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唐婉宁无语至极。 她就没一秒回应他,他眸底立时就有了阴鸷,捉着她肩膀的手上力气不小。 唐婉宁恼火的推他,“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你能不能别犯病?” 刚那会子的那点感动都要被他给作没了。 “不是你自己亲口列举了喜欢他的点吗?”傅璟不捉她了,但也不放开,手臂捞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唐婉宁,你就是个撒谎精。” 唐婉宁被他骂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我说的都是事实,说事实有错吗?” “事实就是你真的喜欢他?”他圈着她的手收紧。 “傅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事实就是他确实比你更好,但我不喜欢他。” “比我更好?”傅璟从鼻息间不屑冷嗤,“他拿什么跟我比?” 唐婉宁想都没想就道,“人品,他比你好一万倍。” “我人品差?我是违反犯罪了还是刨你家祖坟了?” “……”唐婉宁被他堵的死死的,抿了抿唇,看他,“光说我,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 傅璟眸光闪了闪,气焰稍微弱了点,抱着她靠近自己,“以后离他们远一点,他们都对你有所图。” 他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她心底那份波动彻底没了。 她冷笑着反问他,“难道你就不图?” 傅璟怔了一秒,随即勾唇,不答反问,“那你说,我图你什么?” 图我身子呗,还能图什么? 唐婉宁心里想到,却没有说出来,反而是伸出掌心抵在他的胸膛,将两人的距离稍微隔开了点。 “我管你图我什么,你离我远点。” 傅璟目光森幽的盯着唐婉宁。 一个人男人对一个女人特别一点,大多就是图那点子事。 而且他们曾是夫妻,想点那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但女人不一样,女人图心,图精神灵魂层面的东西,因为这个才是可以永痕的,刻骨铭心的,不可背叛的。 看着傅瑾越来越密的眼神,唐婉宁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不会吧……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男人嗓音沙哑的话,“亲戚走了吗?” 唐婉宁的脸冷了下去,“没有。” 傅璟蹙了蹙眉,“这么久?” “我困了,想去休息会儿。”唐婉宁难得理他,同时也害怕,连忙站起来进了卧室。 门被关上,傅璟静静坐了一会儿,拿起外套离开了。 …… 保胎药吃完,唐婉宁去医院做复查。 进去等号的空隙,忽然发生了一场医闹。 男人的老婆也有滑胎的迹象,医生给开了保胎药回家去吃。 谁知,吃药当晚孩子就胎死腹中。 现在男人来要说法,医院给出的结果是护士给拿错了药,错把堕胎药当成了保胎药,所以才导致孩子夭折在腹中。 这个失误可太大了,简直是在母亲的心上扎刀子。 她接受不了打击,直接跳楼了,虽然人救下了,但成了植物人。 一个小家庭就这样,因为一次医疗事故,家破人亡。 男人崩溃了,拿着刀子冲进来就要砍护士,人群顿时混乱起来,四处奔逃做鸟兽散。 唐婉宁就在这个过程中被人推倒在地,再站起来,就难了。 就在她惊恐的伸手抓乱跑的人,试图求救时,一只手适时的出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看到绝望的男人赤红着双眼朝这边砍了过来。 “嘭!嘭!” 两声枪响。 唐婉宁被抱着的人挡住了视线,没看到现场,但猜想,人肯定已经死了。 果然,没一会儿,有人抬着担架迅速进去,几分钟后,担架上就多了一个人,白布从头盖到了脚,什么都看不见,一动不动。 唐婉宁抱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后背被人轻轻拍着,“宁宁,你有没有怎么样?” 是薛连禾。 唐婉宁摆了摆手,摇头。 薛连禾又接来水,给她漱口。 “谢谢。”唐婉宁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薛连禾几乎立刻伸出手将她扶住,神色凝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被人挤倒加上受惊吓,唐婉宁肚子很疼。 她苍白着脸看薛连禾,“能帮我一下吗?我想去产科,但站不起来。” 薛连禾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说,“好。” 两人一起走进产科诊室,从后面就像一对前来检查的小夫妻。 不远处,薛瓷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随后低头仔细欣赏了一会儿,这么美好的画面,可真让人羡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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