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还在呢,傅璟就几步走过来,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语气裹着寒霜,垂眸死死盯着她的脸,“你跟洛铭,到底什么关系?” “……” 唐婉宁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问的懵了一瞬,傅璟以为她心虚不回答,脸上一瞬间难看至极。 不等她回应,他三两下就撕掉了她薄薄的外衫,“既然你下贱到生冷不忌,那我就成全你。” 唐婉宁这才后知后觉出来他什么意思,气的屈起膝盖顶在他的胸膛上,“傅璟,你又发什么疯?” 傅璟根本不管她,手上一用力,将她的膝盖生生压了下去,唐婉宁又怕又疼,眼泪夺眶而出。 傅璟的动作顿住,默了几秒,伸出手去给她擦泪。 唐婉宁现在恨透他了,别过脸不让他碰,傅璟又伸过去,她再躲过去,如此往复。 最后。 傅璟忍不住低下头吻她。 “放开我。”唐婉宁用尽全力推他,“别脏了你傅大总裁的手。” 傅璟死活不放,不过动作没那么粗暴了,而是温温柔柔的将人圈禁在怀里。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煤球坐在桌上边舔着自己的毛,边围观。 手机铃声响起。 唐婉宁在下,看不到来电显示,但傅璟看得到。 是薛连禾打过来的。 傅璟想都没想直接拿过来接通,“找她有事?” 电话那头好像接受不了现实,足有一分钟没说话。 “还给我。”唐婉宁去抢自己的手机,傅璟展开胳膊,她扑了半天,手机的角都没摸到,倒是结结实实的贴上他的健硕的胸膛。 傅璟挑眉,声音极冷的对电话里说,“她在我怀里,你有什么话,我可以替你传达。” “傅璟!”薛连禾在那边暴怒的嘶吼。 傅璟面无表情挂断。 “谁打来的?”唐婉宁问他。 傅璟三两下删除拉黑薛连禾的号码,又删掉通话记录,这才把手机丢给唐婉宁,松开了她。 唐婉宁拿起手机一看,什么都没有。 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唐婉宁气的拿抱枕砸他。 晚上睡觉时,唐婉宁翻来覆去睡不着。 按理说,一天过去了,薛瓷为什么还不行动,不应该啊,难道,她在憋着什么大招?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转眼,清明至。 唐婉宁从没在春节那样的日子去看过爸爸妈妈,因为她承受不住那种被万家团圆承托出来的窒息的孤独感。 一般,她都是清明节的时候去。 不过今年不同的是,这次有袁良候和袁木枳陪同。 袁良候还算有良心,提前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后,又去学校接了袁木枳。 唐婉宁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时,傅璟坐在沙发上,穿戴整齐。 桌上放着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儿。 唐婉宁迟疑了一会儿,问他,“你准备的?” “不然呢?”傅璟关掉平板,起身拉开椅子坐下,“赶紧吃。” 唐婉宁愣了下,随即蒙蒙的“哦”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来,瞥见袋子上的logo,是她最爱吃的那家离得很远的早餐店,不由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早起特意去给她买的? “我的脸能饱肚子?”傅璟没抬头,语气淡淡的,不过薄唇勾着弧度。 唐婉宁白他一眼,但也没有回怼他什么,见他西装革履的,应该是吃完要去傅家祠堂吧。 傅家重家风,每年的清明祭祖都办的特别隆重宏大,唐婉宁作为傅家大少奶奶,那几天是所有人里最忙的,简直忙成狗。 早上六点先去给爸妈扫墓,回到傅家,路玉玲就骂她肯定去偷懒耍滑去了。 想起这些,唐婉宁眸底划过一抹讥讽。 幸亏离婚了,幸亏不做她傅家尊贵的大少奶奶了。 傅璟已经吃完,一瞬不瞬的睨着她,“在想什么?” 唐婉宁下意识脱口而出,“在想不做你傅家大少奶奶的日子,不要太爽。” “……”傅璟不悦皱眉,“别人想做还没那个机会,你倒是不珍惜。” “呵呵。” 唐婉宁丢他两个字,不想废话。 傅璟的电话响起来,他接通,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吃完,唐婉宁换了鞋出门,傅璟紧随其后。 一开始唐婉宁以为他只是跟她一同出门后分道扬镳,就没在意,谁知到了门口,他打开车门看她,“上车。” 唐婉宁满脸疑惑。 前方在车上等她的袁良候和袁木枳同样不解,袁木枳要下去,袁良候一把拉住他,“去哪儿,乖乖坐好。” 袁木枳生气的看着傅璟,“我要去把我姐接过来。” “你姐在你姐夫那儿好好的,你凑什么热闹?”袁良候笑眯眯的搓着下巴,“儿啊,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谁是我姐夫,他早就不是了。”袁木枳大声反驳。 袁良候被自己的儿子吼的耳朵嗡嗡作响,抬起手拍了他一巴掌,“臭小子你嫌你老子耳朵太好是吧?他不是你姐夫谁是你姐夫?那个姓薛的?” 袁木枳不满他这么说薛连禾,瞪他,“禾哥比他好十倍百倍。” “那傅璟比他强千倍万倍。”袁良候恨铁不成钢的指了一下儿子的额头,“那个姓薛配不上你姐知道吗?你姐这辈子只有傅璟配得上,你给我趁早打消那些没用的念头,听见没有?” 袁木枳握着拳头,不说话。 袁良候气的又想拍他,“再说了,你那个禾哥就快要跟傅家二房的小姐联姻了,你还做美梦呢。” 袁木枳这次垂下了头。 …… “我跟你一起去。”傅璟催促唐婉宁,“快点,等会儿雨大了山路滑。” 唐婉宁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上车后,她忍不住问他,“傅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 结婚五年,傅璟从来没看过她的父母,今天雷雨交加,他倒突发奇想似的要陪她去扫墓。 这不是大白天见鬼了么? 傅璟目不斜视的开着车,淡淡道,“有点。” “……为什么?” 傅璟看她一眼,凤眸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为什么。”他打了个拐弯,车子偏离国道,向山路进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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