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扯了扯领带,单手插在腰上,看起来颇有些无奈,“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 吃你妹啊! 折腾这么一大圈最后又去外面吃? 把她当猴耍呢。 唐婉宁无语的白他一眼,走进厨房看了一眼。 原来是很久没人来住,厨房的落了点薄薄的灰。 死洁癖,早干嘛去了。 不就一点灰,打扫掉不就行了。 唐婉宁回到客厅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袋坚果,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着,因为太饿了,所以塞的又快又满。 鼓鼓的,像个小松鼠。 傅璟轻笑,走到她跟前,垂眸睨她,“好吃吗?” 唐婉宁不想搭理他。 等她填点肚子再收拾着做饭吧,不然肚子里的娃得抗议了。 她视线扫了一圈厨房用具,思考着待会儿用哪个时,眼前忽然投下来一片阴影。 紧接着唇上一凉。 手里的袋子掉在沙发上,唐婉宁整个人僵住。 她没想到傅璟会突然吻她,还趁着她愣神的空隙,挑开了她的齿关。 一阵席卷后,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挺甜。” 唐婉宁猛的回神,恼羞成怒的随手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他,“傅璟,你恶不恶心?” “没事,我不嫌弃你。”傅璟轻而易举避开,语气无波无澜的问她,“现在怎么办?” 唐婉宁气咻咻瞪他,“还能怎么办,打扫卫生。” 傅璟皱眉,显然不愿意。 他刚刚本就因为厨房有灰尘才不愿意在家里做饭的,现在又要亲自收拾,心里很抵触。 但见唐婉宁一副他不进去就要吃了他的样子,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唐婉宁,我们可以出去吃。” 语气听起来还是一贯冷然霸道,但加了个“可以”,气势明显弱了很多。 唐婉宁在气头上,根本不妥协。 傅璟又冷冷扫了一眼厨房,暗骂了一句草,三两下脱掉西装砸到沙发上,边解衬衫袖口边走了进去。 看那样子,好像不是进去打扫卫生的,倒像进去打仗的。 这大概是狗男人头一回进厨房。 唐婉宁看他吃瘪,心里气消不少,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享受着美味的坚果。 十分钟后,傅璟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唐婉宁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擦一下灰尘,他怎么弄的好像刚从老鼠洞里爬出来的一样。 不过,管他从哪里爬出来的呢,她爽就够了! 傅璟幽幽的瞪她一眼,一言不发的上楼了。 唐婉宁在他身后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是第一关,待会儿她的“厨艺”上桌,还有得他气呢。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非要吃她做的菜,难道上次的麻辣鱼鳞杀伤力不够大? 既然他这么“给面子”,她就勉强再露一手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婉宁的锅碗交响曲终于回归宁静。 三菜一汤上桌。 唐婉宁闻着味道觉得蛮有成就感的,现在就等着拿傅璟实验。 傅璟已经洗完澡,身着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跟人打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傅璟冷硬的下颚线绷紧,眉目冷冽,“竞争方式公平,以实力胜出,跟联姻有什么关系?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可以滚蛋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婉宁听见“联姻”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了。 傅璟抬眸看她,唐婉宁别开视线,只盛了自己的饭,拉开椅子坐下。 也许两个人都饿了吧,剩下的时间,都埋着头吃饭,没说一句话。 其实她这次做的菜挺好吃,是她最用心的一次,可她却吃的一点都不香。 傅璟见她兴致乏乏的,像个机器人一样扒拉着饭,便不动声色的把鱼往她面前推了点,“自己做的自己都嫌弃?” “没。”唐婉宁连眼皮都没掀,“你多吃点。” 傅璟平时吃的很少,今天算是破例,已经吃了两碗饭,她如果注意到这一点,就不会再劝他多吃一点。 好不容易跟她吃一次饭,她却这么敷衍,傅璟有些恼火。 之前薛连禾就经常去她那儿做菜,怎么不见她这么不耐烦? 脑海里闪过项野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傅璟的脸黑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的抽出纸巾擦完嘴,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堂妹明天就回国了。”biqubao.com “……”唐婉宁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开始跟她拉家常,他的堂妹,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不记得她了?”傅璟又问。 唐婉宁终于抬起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当然记得傅莉娜,傅家二房的掌上明珠,性格蛮横娇纵,嚣张跋扈,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仅有的几次也是想尽办法为难她,简直就是个小魔女。 “她喜欢薛连禾,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他结婚。” 傅璟淡淡道,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后吐出烟雾,视线冷冷的逡巡在她的脸上,不想放过一丝一毫她的反应。 唐婉宁微怔,垂下眸子,“哦。” 她只是没什么兴趣,落在傅璟眼里却变成了失落。 狭长的凤眸微眯,里面有戾气在翻涌。 但他没动,只狠狠抽了几口烟,口气嘲弄,“还喜欢他?” “……” 唐婉宁吃饭的手顿住,觉得傅璟又要开始犯贱了。 她不想搭理他,只想快点吃完走人。 但傅璟显然没这个打算,又问她,“喜欢他什么?” “傅璟。”唐婉宁徒然拔高声音,“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叫我什么?”傅璟的眸色一下变得很阴沉。 唐婉宁一噎,她叫了一晚上也没见他有什么不满,这会儿倒不行了? 太喜怒无常就是纯变态! 她咬咬牙,“傅先生。” “唐婉宁,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我的打工仔,尊重自己的老板,是你的本职工作。”傅璟冷冰冰道。 唐婉宁握住拳头,果然她下午自作主张挽住他胳膊挑衅收银员的行为让他反感记仇了。 怪她嘴贱,就该像之前很多次那样视若无睹才对,利用他来实施报复简直愚蠢至极。 “是,傅先生。” 应完这一句,唐婉宁就飞快的扒饭。 “回答我,喜欢他什么?”傅璟还是不肯罢休。 唐婉宁想,他既然要自己找不自在,那她就满足他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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