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铭口味极淡,看唐婉宁点的东西都很辣,他皱了皱眉,“吃这么刺激,不怕胃疼?” 唐婉宁把菜单推到他面前,“烧烤不辣有什么意思,你要是吃不了,就点些你爱吃的,清淡点的。” 洛铭接过来看了一眼,随便点了几样蔬菜。 唐婉宁看着,啧了一声,“你就吃这些?早说啊,我去超市买几颗大白菜给你水煮一下,简单又省钱,又何必跑来这里吃。” 洛铭但笑不语,看菜单下面啤酒那一栏唐婉宁加了个2,不由再次皱眉。 唐婉宁以为这老男人又有什么不满意的,于是说,“要不咱们换一家,去吃海鲜?” “不用。”洛铭道,抬眸看她,“点这么多啤酒,你喝的了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是还有你。” 洛铭笑笑,“我从来不喝这种东西。” “……喝不完我打包行吧,别事儿了,快点,我饿着呢。”唐婉宁不耐烦道。biqubao.com 洛铭只能把菜单给服务生。 …… 傅氏集团三分之二的灯已熄灭,唯有星星点点的几间还亮着。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就是其中之一。 傅璟处理着文件,完全无视沙发上的男人。 “我真是拿你们两个没办法了。” 项野苦逼嘟囔道,“一个整天只知道买醉,一个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就把我夹在中间笑也不是,哭也不对,搞得好像小荷离世我不难过似的。” 景洪从得知曲菱荷去世那刻起,就一直把自己泡在酒吧里,连家都不回了,景家人逼问不出缘由,只能找项野,让项野帮帮忙。 可怜的项野,不是在翻酒吧找景洪的路上,就是扛景洪回家的路上。 这不,今天好不容易抽空出来找傅璟吃饭。 结果傅璟从下午一直工作到现在,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你总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吧?小荷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向前看吧,行吗?”去吃饭吧,再不去他就要饿死了。 项野不易,无奈叹气。 “璟,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傅璟置若罔闻,一点反应都没有,修长的手指敲在键盘上,清脆动听。 方一林走了进来。 项野看到了希望,立刻用眼神示意方一林,方一林礼貌的对他躬了躬身,那表情就是无能为力。 废物点心,这点事儿都不办。 点心?什么点心? 项野一阵头晕,饿出幻觉了,再等十分钟,要是还不动,那他就自己去吃。 管他俩是要做酒仙还是做神仙呢! “傅总。”方一林把手中的平板递上前。 傅璟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手忽然顿住。 “怎么了?”项野注意到他的反应,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傅璟的脸色很难看,凤眸冷冷的盯着上面的照片,但这种情绪只维持了几秒,他很快就移开视线,声音凉飕飕的对方一林道,“你觉得我很闲?” 这种不入流又无聊的烂绯闻都要他处理,他得多没事找事? 况且那个女人跟什么人吃喝拉撒,跟他有什么关系? 方一林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吞了吞口水道,“您和太太离婚的消息还没公布,所以,她的绯闻,暂时还是跟您有关系的。” “离婚?什么时候离的?” 项野震惊的瞪大眼睛,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问方一林,“问你呢,他俩离了?” 傅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 方一林往后退了几步,朝项野点点头。 项野不可置信的愣了两秒,随即大叫一声,“我靠!璟,不至于吧,警察不是查清楚了小荷的死跟嫂子没关系吗,你干嘛还迁怒于她?” 傅璟抬眸幽幽的扫向他,“你跟她见过几次?嫂子叫的倒是挺亲。” “她是你老婆,可不就是我嫂子嘛。”项野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他说是事实啊。 “已经不是了。”傅璟重新拿起笔,冷淡道,“还有,以后不要再拿这种无聊的事浪费我时间。” 这句话是对方一林说的。 方一林立刻道,“是。” 项野侧了侧头,示意方一林过来沙发这边。 方一林走过去,项野小声问,“谁提的?” “……”方一林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他可以确定的是,警局那次,老板说的是气话,目的是让太太妥协,但结果却阴差阳错真离了。 而且还是太太亲自拿着离婚协议书上门催签的,这么一看,倒显得老板是被迫离的一样。 “傅总提的。”方一林说,他得给老板保留颜面。 项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因为曲菱荷的死?” “那倒不是!”方一林回答的干脆,项野这就不理解了,“那因为谁?” 傅璟除了曲菱荷,外面没别人啊。 “没因为谁。”方一林又道,他得维护太太的清白。 “啧。”项野不满的瞪他一眼,作为贴身秘书,这点事儿都搞不定,真废物点心。 点心?救命,好饿啊! 他们俩聊的声音很小,但傅璟一字不落都听见了,文件刚在第几页,半天过去还在那页,一点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啪!” 他烦躁的放下笔! 项野和方一林都吓了一跳,看向他。 只见傅璟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迈着大长腿往门外走。 “干嘛去啊?”项野追上去,方一林紧随其后。 “吃饭!”他淡淡丢出两个字。 …… 洛铭看唐婉宁将一只烤青椒塞进嘴里,油渍侵染着绯唇开开合合,她一脸享受的嚼着。 他无奈失笑。 “笑什么?”唐婉宁问他。 “那么好吃吗?”洛铭皱眉看着上面洒满各色有色香料和红辣椒碎,一看就特别不健康。 唐婉宁忍不住又想给他个白眼,但考虑到人家墨城来的,饮食习惯本就不一样,介意一点没什么。 “好吃,不信你尝尝。”唐婉宁把一串冒油的羊肉串递给他。 洛铭本能的就想拒绝,可见唐婉宁一双眸子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期待的看着自己,他就没办法说出那个“不”字了。 他慢吞吞接过去,用湿巾包住本就缠了锡纸的竹签,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口腔里立时就被辛辣占据,舌尖到舌根瞬间就麻了。 好辣! 唐婉宁眼看着洛铭那张帅脸在一秒内由白转红,忙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快喝水。” 洛铭接过来猛灌了几口,那样子狼狈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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