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在厨房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最后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她欣慰的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不小心碰到伤口,她痛的“嘶”出声。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下厨,以前唐家没亡的时候,她就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喝口水爸爸妈妈都要亲手给喂的那种。biqubao.com 后来嫁到傅家,虽然地位跟之前无法比,但好歹是大少奶奶,也不需要她自己动手做饭。 所以,她根本没什么厨艺,今天这一顿她使出了浑身解数,饶是这样,手指上还是挨了好几刀。 痛归痛,但是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嘛。 唐婉宁弯着唇角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把湿了的创可贴撕掉,重新贴了一个干的,抬眸看了眼座钟,已经七点半了,傅璟快回来了吧。 门外还下着雪,冷风呼啸。 她坐回餐厅,拿出手机刷了一下微博,好像那篇文章只在头条热度很高,并没有出现在微博,可能是彭明德他们处理的吧。 屋内暖气开的很足,唐婉宁等着等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树枝被积雪压断,发出不小的声响,一下惊醒了她。 她猛的站起来,朝门口看去。 夜幕黑沉沉的,整个半山别墅都陷在寂静里。 手机时间显示是晚上10点。 傅璟没有回来。 唐婉宁晶亮的眸子逐渐黯淡下去,她缓缓坐回位置,沉默着盯着眼前早已凉透的饭菜和汤看了半响。 傅璟选择了曲菱荷。 唐氏选择了她。 他们都有选择,唯独她没有…… 唐婉宁抱着头,揉着僵硬的头皮,努力让自己克制,冷静,不要崩溃。 这个方法似乎很管用,不一会儿,她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给小素打了个电话。 打完后,她起身从冰箱里取出所有的苹果,全部摆在桌子上,然后拿着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这也是她的第一次。 免不了又被划上几刀,伤口叠加着伤口,鲜血淋漓,异常渗人。 但唐婉宁浑然不知,她专挑那种又大又红的苹果削,还要削的光滑完美,一点瑕疵都不能有。 直到餐桌上堆起苹果皮小山,她才对自己的作品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她一口没吃,而是连着桌上的饭菜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 唐婉宁一直睡到早上九点多才起来。 充足的睡眠,保证了她白皙细腻到没有毛孔的皮肤。 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棕色长发卷成大波浪,而后走进衣帽间挑了一件酒红色的打底裙,外面依旧搭配香奶奶的经典外套,明艳又端庄。 这是她一贯的千金风,不同的是,今天她特意涂了个正红色的口红。 正红,给人大气的既视感,也有正统,尊贵的寓意。 搞定一切后,唐婉宁戴着墨镜,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走出了家门,上了小素开来的车。 小素从后视镜里看着唐婉宁,被惊艳的不行,“唐总,你知道每次我看到您总想到什么吗?” 唐婉宁笑着问,“什么?” 她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更美,还甜滋滋的。 小素“啧”了一声,“像天上的太阳,热烈而耀眼,明明知道靠近您会被燃成灰烬,但就是不自控想向您无限靠近,汲取您的能量,贪享您给的光。” 唐婉宁被她这个形容逗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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