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探子的回报以后,先前的王渊跟着微微一愣,随即十分欣喜的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吧,陈将军,城池这边就麻烦你了!” 陈三刀微微点头,随即从身上拿出一个令牌,他直接郑重的交给王渊说道:“王先生,这块令牌可以去大营直接带走三千虎贲营,为了保守起见,虎贲营暂时交给您来接管!” 听到陈三刀的话,王渊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陈三刀对他如此信任。 虽然他和白云飞的关系不错,但是在这之前倒是跟陈三刀打交道的机会不是很多,眼下对方居然直接将这么个机会交给他。 这实在是让王渊感到十分感动,虽然虎贲营的人数只有三千人,但若是拉出去,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力量了。 见到王渊看着自己,却没有直接拿走令牌,陈三刀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是担心王渊多想,当下他直接说道:“王先生放心,您和陛下关系非同寻常,况且您的为人在九州大地倒是响当当的,对您,在下还是很放心的!” 听到陈三刀这么说,王渊顿时跟着笑了笑,好半晌,他倒是也不再客气,干脆直接接过令牌,抱拳说道:“陈将军此番心意,在下心领了,你放心,虎贲营一定会完好无损的给您带回来!” 陈三刀微微点头,对于此倒是不在意,只要能够将这一批北方军的人绞杀干净,剩下的问题他倒不是很担心。 告辞陈三刀之后,王渊拿着令牌前往大营,此时王若林也早就安排先前他劝降的人开始将绊马索全部转移出来了。 带着庞五和董羽两人走在前往虎贲营的路上,庞五笑着说道:“主公,倒是没想到啊,这个陈将军倒真是有些性情中人了啊,居然直接将三千虎贲营交给了我们。” 一旁的董羽也跟着笑着说道:“是啊,大业王朝征战天下,据说虎贲营倒是出了不少力气,眼下竟然将虎贲营交给了我们,说实话,倒是让我羡慕的很啊。” 听到两人的话,王渊跟着笑着说道:“呵呵,那你们两个认为虎贲营和我们自己的天机阁如何?” 看到王渊居然将虎贲营和天机阁放在一起比较,两人微微一愣,还是庞五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主公,这个倒是有些不能一概而论吧,天机阁毕竟做的是搜罗天下情报,主导暗杀和行刺的,虎贲营是战场冲锋,两者确实是无法比较。” 一旁的董羽则是缓缓说道:“但是在战场上,暗杀远远比冲锋更加有效的多,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若是敌军大将被伏击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听到两人的话,王渊跟着低声笑了起来,半晌以后,他才缓缓说道:“你们两个说的倒是都有些道理,但是实际上,不管是战场冲锋也好,还是暗杀也好,其实都是各有用处的,若是遇到虎贲营这般悍将们,至少暗杀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两人闻言,微微一愣,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虎贲营的宗旨便是死战,若是他们的将领被人暗杀,对方不仅不会瞬间崩溃,反而还会继续死战,这一点着实是让人没想到啊。 半晌以后,庞五笑着说道:“主公,这些虎贲营都是个顶个的好汉,若是将他们收服的话,以后我们……” “住嘴!” 王渊听到这话,顿时跟着训斥一声。 良久,他神色缓和的说道:“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你我若不是因为大业王朝鼎力相助,眼下早就没有命吃饭了,这个时候,怎么能想着这些事情!” 被一番训斥以后,庞五倒是不恼,反而笑着说道:“是,主公,臣下明白了。” 三人一路走着,缓缓来到骑兵大营。 大业王朝的骑兵和城内的中军大营是挨着的,所以王渊三人看到此刻的中军大营外面堆积着不少绊马索。 见到这么多绊马索,王渊倒是有些兴奋,要是将这些东西全部铺在函索平原,足够北方军那边喝一壶的。 进入到虎贲营的营地,两个穿着铠甲的汉子直接拦在面前。 这两人穿着银甲,腰间配着制式军刀,后背还背着一把劲弩和两套弩箭。 王渊伸出令牌说道:“我乃王渊,调三千虎贲营,你方扛纛者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所谓的扛纛者一般指的是大军领将,战场上扛纛杀敌,如入无人之境,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战场上的骑兵看到大纛以后,便是知道自家的领将还在,士气也会更加的高。 其中一人看到令牌微微一愣,仔细检查一番后,抱拳说道:“烦请将军稍等,属下这就去请人!” 没多久,一个大汉从营地走了出来,大汉身高八尺,脸上却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 但若是看这个身段,明眼人一眼便知道此人绝对是个在战场上十分凶悍的主将! 来人站在王渊面前,检查完令牌以后,立即抱拳“三千虎贲营扛纛者,参军主将,末将齐颜良见过将军!” “起来吧!” 王渊低声说道,随即再度命令道:“齐颜良听令!三千虎贲营迅速集合,本将在中军大营外面等你们!” “是!” 齐颜良猛地一抱虎拳,大喝一声,立即扭头朝着营帐里面走去。 带着虎贲营的人集合完毕,正在这个时候,王若林和柴俊两人也带着一万兵卒出来了,看到排列在王渊身后的虎贲营,两人都跟着吃了一惊。 这些虎贲营的人看上去倒是极其狠辣,身上除去了佩刀之外,每个人都携带着劲弩,看上去着实拉风。 王渊身旁跟着庞五和董羽两人,见到王若林等人后,立即说道:“王若林,柴俊,你们两个带着这些人去铺设绊马索,我们在原毛竹林和函索平原交界处汇合!” “是!” “齐颜良,董羽,你们两个随我前往原毛竹林,处理埋伏事宜,诸位,奋勇杀敌吧,死战不退!” 众人闻言,跟着抱拳大喝道:“死战不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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