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庞五的话,董羽和柴俊两人看向王渊。 虽然庞五说的方案倒是不错,但是眼下拍板做决定的还得是王渊才行。 王渊看着舆图,听到庞五的话,跟着笑着点头说道:“这个方案倒是不错,跟我想的如出一辙,城主守将打探清楚了没有?” 董羽听到这话,跟着微微点头说道:“已经打探清楚了,城主守将叫金宏,据说此人是石霸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北方部落被白暝他们侵占,估计一切是这个石霸经手的。” 听到这话,王渊面无表情的点头,眼下他还真是不确定太史厉是否还活着,就算是活着,这个时候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眼下王渊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摇摇头看着舆图缓缓说道:“咱们兵分两路,凌晨时分,董羽你跟着我去拿下城门,庞五,柴俊,你们两个到时候去城主府,搞定金宏,明白吗?” 三人点头,等到答应以后,董羽疑惑的问道:“主公,咱们现在少说也是有点人手,为何要等到凌晨十分才拿下城门?” 王渊笑了笑,解释着说道:“敌军兵强马壮,算是敌众我寡,再加上眼下我们疲于奔命,兄弟们早就累的不行了。” “选择凌晨时分发动攻击,一来呢是可以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会,二来凌晨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对我们是有利的。” “至于第三点吗,大业王朝的二十万大军按照推测清晨就会到达这里,选择在凌晨时分控制城门,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意外,若是这个时候进攻,被敌军发觉,咱们得麻烦就大了。” 听到王渊的解释,董羽这才后知后觉的点头。 王渊这才吩咐道:“好了,各自休息去吧。”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王渊等人之后,紧急抱拳说道:“主公,不好了,敌军带人摸进来了。” 什么? 董羽一行人脸色大惊,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摸进来了。 反倒是王渊一脸平静,他早就知道眼下在这个地方不算是长久之计。 即便他们躲得了一时,也不可能躲太长。 王渊面色不变的说道:“眼下咱们这边从北方部落带来了多少人?” 先前他们想要营救太史厉,但是遇到北方军的围追堵截,再加上突然出现意外,导致他们仓促离开的时候也只带了不多的人。 董羽跟着说道:“不多,也只有五百人而已,这还是咱们仓促离开的时候,带的太史厉的随军护卫。” 王渊微微点头,他再度看向先前进来报信的小兵,询问道:“敌军现在有多少人摸进来了?” 那小兵这才说道:“大概有一千人左右,好像是城内的金宏得到消息了,是从城门处那边调过来的人。” 听到这话,王渊点头说道:“好,你们暂且不要着急,董羽,柴俊,你们两个各自带上两百人,从左右两翼开始进行逐渐清杀,但是记住,不要主动交手!” “我和庞五带着剩下的一百人进行防守,记住,一定要将暗杀和偷袭的优势发挥出来!” “是!” 两人低喝一声,立即带着各自的装备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庞五低声说道:“主公,五百人对一千人,若是处理得好的话,定然能够将他们全部剿灭在这边。” 王渊笑了笑,先前他还正愁着如何在凌晨时分发动对城门的进攻。 眼下既然听到敌军摸进来的消息,他顿时有眉目了。 良久以后,王渊笑着说道:“庞五,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可曾明白?” 闻言,庞五微微一愣,这个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随即他猛地想到什么,看着王渊双眼一亮,这才说道:“主公的意思是打算要擒住对方的领将,这样的话,这帮人就能自动土崩瓦解。” 王渊笑着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剩下的一百人,你带着隐藏在暗中,我来吸引他们,若是发现敌军领将的话,随时可以动手!” 庞五脸色一白,全然是没想到王渊竟然要以身犯险,居然自己去做诱饵,他急忙说道: “主公,不可啊,倒不如还是让我去比较合适。” 王渊笑着摇头说道:“你去算怎么回事?北方军现在是要我的人头,你的人头对他们来说,吸引力不是很大!” …… 林子外面,穿着铠甲的王若林面露苦涩,作为城内底层最低下的将军。 他自然也知道北方部落那边发生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截杀王渊的任务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九州之上,王渊大名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眼下跟王渊作对,这不是纯粹的找死吗? 不过不接任务是个死,接了任务说不准还能得到一些生机呢。 正在这时,麾下的一个小兵跑过来抱拳说道:“领将,咱们得人已经部署完毕了,随时可以进入林子之内了,接下来如何?” 王若林微微凝神,好半晌后,这才低声说道:“开始搜索吧,注意不要操之过急,做做样子就可以了,若是遇到这些人,不要主动攻击!” 现在的王若林算是抱着能忍则忍的态度在发号施令。 那小兵听到这话之后跟着微微一愣,随即抱拳答应一声,这才开始向着林子深处走去。 王若林见状,也跟着缓缓的朝着里面走去,无数的士兵直接散了进去,看着逐渐开始变的昏暗起来的天色。 王若林甚至想到了一个极其厉害的办法,他直接喊来自己的人说道:“天色不早了,点上火把,照明搜索!” 听到他命令的副将微微一愣,诧异的说道:“领将,若是点上火把的话,敌军也会发现我们的踪迹,这样的话,不是很妥吧?” 王若林闻言,顿时眉头微皱,猛地一脚踹在副将身上,怒道:“你是领将还是我是领将?按照我的命令行事,若是耽误了战机,小心本将直接取你性命!” 那副将被王若林吓了一跳,立即抱拳答应一声,这才跟着快速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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