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准备占据王渊的两州之地吗?” 白青苍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直接跟着反问了一句。 天下九州当中,最富饶的地方就是王渊所在的两州之地,无论是岭州还是雍州,全部都是富可敌国。 虽然说,雍州当初是大北王朝的地盘,可在白青苍的手中,雍州倒是并没有发光发热。 发展的速度自然也是缓慢的很。 其实这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白青苍的决策问题,不仅仅雍州如此,就算是他所管辖的其他土地,也都是相同的样子。 毕竟,他手下的能臣并不是很多。 和王渊比较起来,相差的还是有些太远… 无论是王渊手下的东方翰,还是童子健,以及宋定国等人,这些可全部都是一等一的谋臣。 王渊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大的家业,自然是和这几人脱不开关系。 第二个原因,自然也就是因为雍州距离王渊的领州实在是太近,这里也不过是一个缓冲带而已。 自然也就不需要太过的发展。 否则的话,等到和王渊真的刀兵相见的时候,受到战火最严重的地方也就是雍州了。 到头来,所有的一切岂不是都白白的浪费? 而投入进去的物力和人力,也都会这样的付之东流… 白青苍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能够算得清楚这笔账。 “我家母后自然是不准备插手王渊的事情。” “我们只是想要消灭王渊而已,等到王渊死去以后,他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都交由你来处理。” 萧仁武笑呵呵的开口。 王渊的手中虽然有着不少的筹码,可最重要的就是王渊这个人。 他不仅仅深得民心,只要有他在,他手下的那些人就能够拧成一股绳。 想要逐个击破,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至于想要游说那些人的话,也都是痴心妄想! 为今之计,想要尽快的解决掉这块大难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杀掉王渊,然后再逐个击破。 只要王渊死去以后,恐怕,他手下的那些人也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事实也的确如此。 王渊手下的文臣和武将并不合,就像是在治理水患的这件事情上,就已经出现了分歧。 如果不是由王渊当机立断的话,恐怕,水患的问题始终都不能够解决。 甚至还会发生民变! 这些全部都是需要考虑的事! 而萧楚楚早就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要尽快的除掉王渊,免得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和王渊交手的话,那可不仅仅是我们两家去攻打他。” “王渊和白云飞的关系极好,如果我们动手去攻打王渊,白云飞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到头来,那就是我们四家混战啊。” “就算是最后我们能够打赢,恐怕也会大伤元气…”m.biqubao.com “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尝可知。” 白青苍满脸担忧的开口。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他自然不会把白云飞放在眼里,甚至自己都敢和王渊叫嚣。 哪怕是真的打起来,他也未必会吃亏。 要知道,天下九州当中,他可是最为强大的一个诸侯。 只不过,这一切全部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而在那个时候的白云飞,也是一个小喽啰而已,根本上不得台面。 况且,大叶王朝还遭遇了内战,可谓是元气大伤。 如果是那个时候和王渊开战的话,白青苍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甚至是信心满满。 可现在和王渊开战,的确是有些头疼。 在这几年时间当中,由于白云飞得到了王渊的支持,大业王朝发展的也越来越好。 凭借他和萧楚楚两人的话,恐怕还很难和王渊以及白云飞相抗衡。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输,自然是在所难免。 可现在的白青苍早就已经输不起了… 要是再输一次的话,恐怕自己的家业就要这样的付之东流了。 哪怕是自己自刎于当场,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自己的列祖列宗呢? “我知道陛下所担心的事情。” “这也是我家母后最担心的事情。” “但如果我们能够杀掉白云飞呢?” 萧仁武眯着眼睛开口,目光之中多了一抹杀意。 他对白云飞早就恨之入骨。 并不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更多的是出于自己的嫉妒心理。 他和白云飞全部都是皇子,可白云飞却那么幸运,年纪轻轻就已经成帝,甚至得到了王渊的支持。 可自己付出的要比白云飞多的多,到头来,现在还只不过是一个皇子而已。 在自己母后的面前,还需要谨小慎微,处处都要小心防范。 生怕自己会死于非命! 与其说他憎恨的人是王渊,那倒不如说更憎恨的人是白云飞。 “杀掉白云飞?” “也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他可是一国之君,人家一直都在皇宫当中,据说陈三刀也成了大将军,手中更是掌控着所有的御林军。” “我想你应该知道陈三刀吧?” “那可是死忠于白云飞的人!” “再加上此人又是骁勇善战的猛将,我们想要去杀掉白云飞的话,首先就需要和此人接触。”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去杀掉白云飞吗?” 白青苍一连串的问了许多问题。 而这些也全部都是他的心里话。 想要杀掉白云飞,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分明就是在开玩笑! 这不是在故意给自己画大饼吗? 虽然他对王渊也是恨之入骨,可还没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总不能为了杀掉一个王渊而去冒险,甚至赌上自己所有的基业! 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做! 萧仁武却大笑道:“做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些时间,可我们要对王渊动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只要你有这个打算,我回去和我母后表明一切以后,我们双方在开始重新谋划,制定一个完整的方针。” “至于谋杀白云飞,也只不过是计划之中的一环。” “一切还都没有开始,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就打了退堂鼓吧?” 听到这番话以后,白青苍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 此人还真是心肠歹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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