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王渊笑着开口。 听到厉云萧这样说以后,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能放下来了… 只不过,之前,王渊就已经提出,只有让长忧谷的人出手,才能够去克制殷九公。 可三番两次的已经被厉云萧给拒绝。 这才多长时间,厉云萧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耳边再次传来了厉云萧的声音。 “等到杀掉殷九公以后,长忧谷的人自然要返回到这里,至于厉峰的话…” “我希望王先生能够把他带在身边。” “在临走之前,我会嘱咐他,让他不要轻易的动用术法,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要王先生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愿意帮着你对付殷九公。” 这一刻,王渊才算是明白过来,厉云萧这是准备破釜沉舟。 若是动用长忧谷里的人,很有可能会惊动外面的那些人,而那样一来,长忧谷之中,也就会有危险… 厉云萧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一旦长忧谷出现变故,只要厉峰不在这里,他应该也是能够死而瞑目了。 谁又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惨死呢? 而之前厉云萧一直都在犹豫,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长忧谷遭遇灭顶之灾。 可任由殷九公在外面胡作非为的话,事情早晚也会牵连到他们,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 长忧谷依旧免不了灭顶之灾。 现在也算是最妥善的解决办法。 王渊坚定的点了点头,“既然谷主愿意把厉峰托付给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只不过,不知道厉峰会不会愿意?” 天底下只有不断对自己好的父母,孩子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虽然王渊和厉峰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也能够看得出来,厉峰也是重情重义之人。 再加上厉峰聪明的很,怎么能猜不出厉云萧的想法? 毕竟,随着厉云萧说完话以后,王渊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必,厉峰想要拆穿自己父亲的心思,应该也并不是很难。 厉云萧叹了口气,他冲着王渊摆了摆手,忧愁的说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长忧谷里面的这些人,还是厉峰,全部都是我的家里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还想要继续这种生活方式,不和外面的人有任何的联系,也不让他们受到任何的威胁。” “只可惜,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就算是我这样想,恐怕也已经没用了…” “我自然会说服他,让他跟着你离开。” “而且,只要我们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或许也不会惊动那些人。”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们总不能一直都在监视着我们吧?” 在这一瞬间,厉云萧仿佛沧桑了许多… 毕竟,作为上位者,所顶着的压力,也就只有王渊心中明白了。 此时此刻,他刚好能够和厉云萧产生共鸣。 只不过,他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助到厉云萧的地方… “好,那我就等待谷主的消息。” 又喝了几杯茶以后,王渊便已经离开了厉云萧的房间。 其实,王渊本来想要和厉云萧商量一下,让长忧谷的人全部都跟着自己走。 只要进入到两州之地当中,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为难到他? 两州之地,里面有着百万雄兵,再加上有长忧谷的人帮忙,就算是金戈铁马,也不能够冲破他们的城池。 至少能够保他们无虞。 只不过,话到嘴边却并没有说出口… 长忧谷的人都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甚至还懂得呼风唤雨,而让他们感觉到畏惧的人,恐怕更加的可怕。 要是真的把长忧谷的人都带回到两州之地,难免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甚至是灭顶之灾… 最终,王渊也就只能暂时压下这种想法。 … 西域,中州。 一处饭庄当中。 在这几天里,殷九公和云辰两人一直都留在中州之内,不断的监视着北门的方向。 长忧谷就在这个方向,而王渊等人已经前往了长忧谷,若是要回来的话,自然也要从这里而来。 到时候,也就知道王渊等人是否真的请动了长忧谷的人。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不是从长忧谷之中偷跑出来的吗?” “要是长忧谷的人出来抓你,你可以有办法应付得了?” 云辰看了一眼坐在窗户旁边的殷九公,同时徐徐开口。 他能够看得出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殷九公明显有些魂不守舍。 早就已经和之前有着诸多的不同。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当中,自从殷九公来到北方荒芜之地以后,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哪怕那次被王渊等人围攻,甚至都不慌。 整个人就像是不担心任何的事情。 尤其是跟在这种人的身边,更是能够高枕无忧。 可随着王渊等着前往长忧谷之中以后,他的状态明显发生了不少的改变… 一直都在他身边的云辰,自然早早的就已经看到了这些。 殷九公脸色发沉,声音也有些嘶哑,他皱着眉头说道:“或许,王渊还没办法进入到长忧谷当中,人就已经死在外面了…” “那外面到处都是毒,不是长忧谷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穿越那片森林。” “而且,就算是王渊肯定能够进入到长忧谷当中,那里的人思维方式和我们并不同,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帮他?” “再说了,长忧谷里的人也有着他们的规矩,绝对不会轻易的现世。” 殷九公虽然有了自信,可却依旧有些慌张…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你还担心什么?” 云辰走到他的身边,同时笑着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王渊已经得罪了大将军魏忠义,等到王渊回到这里以后,不需要我们动手,魏忠义就会对他出手。”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看戏就行。” “等到王渊被魏忠义收拾掉以后,我们也就能返回北方荒芜之地,和陛下去交差了。” 云辰倒是把一切都想得很好。 殷九公却并没有说话,脸色依旧阴沉,眼神也是变幻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这一切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61/74008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