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做兄弟,对你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想必,你应该也清楚,我一直都在把我的情报组织渗透到北方荒芜之地当中吧?” “也恰恰是因为如此,这才偶然间调查到了小王爷的事情。” 王渊不假思索的回应,但说的都是事实。 唯有真诚,最能打动人心,尤其是对付这些位高权重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 “我儿子的死和北方荒芜之地的某些人有着直接联系?” 陇南王也是聪明人,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王渊点了点头,“没错。” “那个人就是…” 正当王渊准备说话的同时,陇南王却连忙摆手,“我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真相?” 王渊一愣,可心里已经明白,这也就证明,陇南王应该也已经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一直把真相压在心里,始终都没有开口罢了。 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不清楚这一切。 本以为,在陇南王得知这件事情以后,肯定会大发雷霆,但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陇南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能够在北方荒芜之地之中纵横如此之久,一直都是一个潇洒王爷,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为人处世,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心性啊! 仅仅是这份心思,也就是很多人都不能够与之匹敌的存在! 当真令人敬佩至极! “看来你也已经知道真相了?” “那我也就不需要把这份信件交给你了。” 王渊又从手里拿出了一封信件,“这里面记载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可现在对于我们而言,应该没什么作用了。” 陇南王看了一眼那封信以后,但是却并没有接过来,正如王渊所说的一样,他对那封信件没兴趣。 何况,自己的儿子都已经死了,如果是其他人伤害了儿子,他当然要报仇雪恨。 但当年他就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端倪,害他儿子的是… 一时间,陇南王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捏着玉佩的手也再次加大了力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何况,陇南王还是一方王侯,更是不能够轻易地忍受丧子之痛,但却真的就这样的忍耐下来,果真了不起。biqubao.com 只是,他的这隐忍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吗? 王渊不由的有些疑惑,但这些却并没有开口询问。 本以为这是一步好棋,但现在看起来,这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也是他小看了陇南王。 “东西既然已经都交给你了,那我也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这封信的话,我就帮你直接烧了吧。” 王渊徐徐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开口。 “王先生,是她吗?” 眼看王渊就要离开,身后再次传来了陇南王的声音。 “是她。” 两人故意都在打着哑谜,但却都明白彼此心中的意思。 紧接着,王渊就已经离开了陇南王的房间。 短暂的安静过后,陇南王直接跪在了地上,放声痛哭了起来,这一刻,没人比他的心里更痛。 就好像是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人用剪刀剪开,痛得让人无法忍耐! 他看着手中的那块玉佩,不住的跟着呢喃道:“我又何尝不想帮你报仇雪恨呢?” “只可惜,机会还没有到来,现在不是动手的最好时刻…” “我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事情,就把整个家里的人全部都搭上吧,但你放心,这笔血海深仇,我早晚有一天会报!” “也会让当初害了你的那些人,全部都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陇南王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手缝里已经渗出了鲜血,足以看出这一拳的力道有多大。 躲在暗处的青衣走了出来,人也到了陇南王的身后。 她拍了拍陇南王的肩膀,徐徐开口说道:“主人,现在既然不是动手的时候,那你就不要继续伤心了。” “这样只会让别人起疑。” “只是,我不明白王渊为什么会突然调查到这件事情?” “当初在小王爷遇害的时候,我们也只是调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把矛头对准的那个人。” “可就算是凭借我们的力量,都不能够肯定真的和她有关,会不会是王渊故意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 “想要因此来蒙蔽我们的视线?” 陇南王跟着摇头说道:“不会,这块玉佩我认得,绝对不是伪造出来的东西,的确是我儿子的随身携带之物。” “恐怕,我们还是低估了蝶网的能力,以及周若水的能力。” “王渊或许是真的知道那件事情了。” 虽然这是一个不想让人接受的真相,但这的确是事实。 青衣没有说话,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陪伴。 … 此时此刻,一处荒郊野岭之外。 一个满身是血的狼狈男人正在不断的穿梭着这荒林,正朝着雍州城的方向飞速而来。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一名手持长刀的男人,正在穷追不舍。 噗! 随着一口血喷了出来,那狼狈的男人身体一栽,人就直接倒在了一旁,半天都起不来。 身后,一道道人影呼啸而至,很快就把他给团团围住。 场面危急万分! 那满身是血的狼狈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我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吗?” “我就知道,伴君如伴虎,自己早晚都会有这一天…” “既然要动手,那你们就来吧,给我一个痛快!” 那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直接走了出来,手中的刀也高高的举起,正当他准备砍下那男人的脑袋的同时,一根羽箭直接划破苍穹,瞬间穿透了那人的 在场众人纷纷慌乱起来,连忙左顾右看的查看周围的情况! 紧随而至的是一根根羽箭,自四面八方而来,很快就把众人全部都射杀在地! 一瞬间,空气中血腥味十足! 放眼看去,在这片荒林当中,只剩下那满身是血的狼狈男人… 他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不断的靠近,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也是在这一刻,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双眼一黑,人就跟着倒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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